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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著急。”謝嶠很鎮(zhèn)定繼續(xù)弄發(fā)型。
“你總是拖拖拉拉,早知道我就和你小叔的助理一起走了,要是趕不上飛機,機票退不了多少錢,也去看不了我姐,我這假不是白請了。”莫綰一著急,總止不住絮叨,“我請假是要扣工資的,一天三百呢,去不了的話浪費錢又浪費時間。”
“放心,趕得上。”他終于打扮好了,學(xué)謝云縉優(yōu)雅的步態(tài)走來,在她面前吹了個口哨,“我和謝云縉誰比較帥?”
莫綰拉起行李箱就往外走,“笑得跟個二流子一樣。”
謝嶠很張狂:“你就承認吧,我就是比謝云縉帥,年輕就是資本。”
開的是從謝云縉手里薅來的那輛勞斯萊斯。
兩人到機場,謝嶠停好車,先從車上下來,昂貴皮鞋踩在水泥地面,舉手投足間,不經(jīng)意露出五十萬的勞力士手表。這表,之前從謝云縉那兒占的便宜。
他幫莫綰拉行李箱,兩人進入機場的頭等艙候機室,謝云縉和助理已經(jīng)在等著。謝云縉轉(zhuǎn)頭看過去,沒料到是謝嶠送莫綰過來。
謝嶠總有種渾然天成吸人眼球的氣場,他衣冠楚楚站在那兒,除去優(yōu)越五官外,處處散發(fā)不好惹的痞氣。那是一種絲毫不掩藏的兇戾,天生眉骨高,黑眉下透著歹迫的狠勁兒,看起來像是黑白兩道通吃的狂徒。
謝云縉則和他不同,禁欲斯文的精英臉,看起來薄情又寡情,但不會像謝嶠一樣鋒芒畢露,至少是裝得像教養(yǎng)極好的紳士。
“小叔,您來得挺早。”謝嶠拉著莫綰的行李箱,走到謝云縉身邊,讓莫綰坐在謝云縉對面的沙發(fā)。
他打招呼時,謝云縉明顯能夠感覺到一股玩味、不屑的意味,這讓他感到了冒犯,非常不舒服。
莫綰和謝嶠坐在他對面,他目光柔和投過去,看到她脖子上系著的紅繩多串了一枚戒指,他昨晚送的尾戒。紅繩是她一直都有戴,墜有一枚小福袋,聽她說,是進城前媽媽給求的平安符。
謝云縉沒有搭理謝嶠,而是和莫綰說話:“本來說讓助理去接你的,你還要自己過來。”
莫綰未出聲,謝嶠搶先道:“我們自己有車,就不勞煩小叔了。”
莫綰暗暗發(fā)窘,她和謝嶠現(xiàn)在的兩輛車,一輛保時捷,一輛勞斯萊斯。保時捷是謝嶠常開,這輛車其實還在謝云縉名下;至于勞斯萊斯,則是從謝云縉手里過戶到她名下。
坐了沒多久,該去過安檢了,謝嶠拉著行李箱送她到安檢口,極富優(yōu)越感的語氣道;“小叔,那就麻煩您照顧我們小年了。”
謝云縉輕點頭。
過了安檢,謝嶠不在了,謝云縉才柔聲問莫綰:“你吃過早飯了嗎?”
“吃過了。”
謝云縉又讓助理去買咖啡,問莫綰要不要喝,莫綰搖頭:“我不喝咖啡,喝不慣。”
“我習(xí)慣了早上喝一杯咖啡,提神。”
莫綰夸他:“你可真時尚。”
謝云縉被她逗笑,無奈搖搖頭,在袖子底下握住她的手。
莫綰覺得手心酥酥麻麻,謝云縉的手很干燥,很溫暖,牽起來很舒服,不像謝嶠那樣掌心很硬力度又大。和謝嶠拉手時,總覺得指關(guān)節(jié)都被他捏疼了。
來到北城,莫綰終于見到莫潯,她把行李箱交給她,“姐,這都是新衣服,我都沒穿過呢。是強子從朋友那里批發(fā)買來的,款式和面料都特別好。”
莫潯帶她回了宿舍,打開行李箱看,都是價值不菲的大牌。
“都是周有強買的?”
莫綰用力點頭:“對,他說是朋友那里拿的,他朋友搞批發(fā)的,很便宜。”
這些名牌衣服的確不適合自己穿,但莫潯沒拒絕妹妹的好意,“好,留在這里我過兩天穿。”
謝云縉一到中科院就找伯父談話去了,還要去見客戶,忙得腳不沾地。
莫潯帶莫綰在中科院園區(qū)逛了一圈,領(lǐng)她去食堂吃飯,見她頭發(fā)很毛躁,又帶她到外面的理發(fā)店剪頭發(fā)。
姐妹倆在步行街上走著,莫潯問:“機票多少錢,你的錢夠不夠?”
“我沒出錢,強子的小叔幫我訂的。”莫綰吃著新買的冰激凌,嘴上沾了一圈奶油。
莫潯拿出紙巾給她擦,她習(xí)慣性照顧莫綰,她比莫綰大了六歲。童年的農(nóng)忙時節(jié),父母在田間打稻,她就帶著莫綰坐在田坎上,她在看書,莫綰扒著土縫找田螺。
“小叔?”莫潯問。
“
就是早上和我一起進來那個男人,他叫謝云縉,是強子的小叔。我現(xiàn)在上班的工地也是他公司旗下的項目,他人挺好,還和你是校友呢,你知道他嗎?”
莫潯這才想起來:“謝云縉?”
“對,就是他。”
莫潯:“我知道他,在學(xué)校時見過。”
“他還和我談起你了,說你特別厲害,很聰明,是數(shù)學(xué)建模圈的大神。”莫綰很高興,“姐,數(shù)學(xué)建模是什么東西?”
莫潯放下腳步,思考要怎么回答她這個問題,莫綰才初中畢業(yè), 連函數(shù)的定義都搞不清楚,她還真不知道如何用最通俗的語言來描述數(shù)學(xué)建模。
莫綰擺手道:“算了,隔行如隔山,你說了我也不知道。”
她又問起謝云縉的事,“姐,你覺得謝云縉怎么樣,強子老是說他壞話,但我覺得他人還挺不錯。這次我本來是托他把衣服帶來給你,他就給我買了機票,讓我自己過來。”
莫潯:“你回去后問他機票多少錢,把錢還給人家。”
“我提過了,他說不用,說他是航空公司的客戶,沒花幾個錢。”
莫潯堅持道:“不管花多少錢,還是得還給人家,不能占這種小便宜。”
莫綰點頭:“是哦,強子就老喜歡占他小叔的便宜,回頭我也說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