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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綰禮貌和俞瀟母親打招呼：“阿姨，我是莫小年，就在隔壁村的。這次是過來招生，順便來看看俞瀟。”

俞母輕輕握了莫綰的手，拉出一旁的塑料凳，態(tài)度不冷不熱：“先坐吧。”

俞瀟并不在意父母的態(tài)度，跑廚房捧來一盆家里自種的梨，招呼大家一起吃。

俞父不太想聊這些事，索性跑菜地里干活了，院內(nèi)除了莫綰這邊的人，只剩下俞瀟和俞母。

莫綰握著一顆白梨，隨便擦了擦就吃起來，問俞母：“阿姨，家里是有什么困難嗎？”

“也沒什么困難。”

莫綰繼續(xù)道：“阿姨，我們學(xué)校因為剛開，對第一批學(xué)員有優(yōu)惠，學(xué)費和住宿費暫時不用交。等到學(xué)員畢業(yè)后，學(xué)校會對接介紹工作，學(xué)費和住宿費再分期從工資里扣除。”

俞母先前也聽俞瀟說過這個政策，她比較擔心的是，工作到底能不能落實，萬一學(xué)成了接不到活，學(xué)校這邊又催回學(xué)費和住宿費，豈不是更加麻煩。

“你們自己給介紹工作？”俞母問道。

莫綰：“對的，我們現(xiàn)在已經(jīng)和五個建筑項目做對接了，后面可以介紹學(xué)員到這些項目底下的工地工作。”

俞母還在為難，莫綰對林盼使了個眼色。

林盼挪了椅子坐到俞母身側(cè)。

“蘭春，你對這方便不了解，你總歸是了解我吧？咱們這村里修路蓋房子的，我也來接過不少活了，你不是都看到我在開挖機嗎？我都能開，瀟瀟怎么不能呢？”

“而且呀，小年當年也是在我手下當學(xué)徒，她也是在工地干了兩年，后面被電影公司看中了，她才去拍電影的。”

俞母嘴角還是繃著，聲音不大不小：“你們是特例，你是能開挖機，但工地開挖機的大多數(shù)也還是男的啊。”

莫綰道：“因為女生都不敢去學(xué)，人少了你自然覺得是特例。今后學(xué)的女生多了，到工地上開挖掘的女師傅也多了，就不會是特例了。”

俞母覺得莫綰說得有幾分道理，但腦子那根筋還是轉(zhuǎn)不過彎。

林盼按照莫綰之前的吩咐，找出不少工地上的照片，以及在拉斯維加斯修建酒店的圖片，遞給俞母看。

“蘭春，你看，會開挖機去哪里都能接活。我和小年當年接單子都接到國外去了，我們還到國外的工地工作呢。”

給俞蘭春看了大量女師傅在工地操作挖機的圖片后，她態(tài)度總算有了松動，看向俞瀟，淡聲道：“你真想去？”

“媽，我想去！我特別想去，小年姐不會騙人的。她之前還是大明星，名氣那么大，她要是騙錢的話，你在抖音上一發(fā)，警察立馬找過來。”

俞蘭春又想了好一會兒，終于點了頭：“行，那你去試試吧。”

莫綰和林盼相視一笑。

接著，俞瀟亢奮地帶莫綰去了隔壁村同學(xué)家，她有個好閨蜜也想學(xué)挖掘機，同樣是家里不同意。

俞瀟的小情報能力很強，一連帶莫綰去了十幾家，經(jīng)過動員，莫綰這邊一天的時間就確定了五個女生的名額。

她和這些女生約定好，學(xué)校還有半個月才開學(xué)，但她們也可以提前去汾州，住宿不用擔心，可以直接入住學(xué)校的宿舍。

莫綰接下來三天都在附近村子招生，一家一家過去家訪。俞瀟全程跟著莫綰，她對這些地方很熟悉，到處都有朋友，輕車熟路給莫綰帶路。

幾天下來，招收到了十六名女生，全都是放在第一批暫免學(xué)費和住宿費的名額里。其中有三名女生家里困難，莫綰給了困難生的名額，每月有六百塊的補貼。

準備回城這天，莫綰看向公墓的方向，想起了什么。

對母親道：“媽，找人去把謝嶠的墓給挖了吧，他還活著，這么立著碑也不是辦法。”

“他不是說他現(xiàn)在是周有強嗎，那立的是謝嶠的碑，和他周有強有什么關(guān)系。”

莫云棠主要是擔心把墓給撅了，相當于廣而告之大家，謝嶠沒死。

如此，按謝嶠那個性子，恐怕又得出來招搖過市。還不如就這么著，讓大家都覺得他死了，安安靜靜就這么隱姓埋名下去多好。

莫綰一想也是，謝嶠如果介意，就讓他自己回來挖墳吧。假死是他自己玩的把戲，他自己來收場。

莫綰回城這天，俞瀟想帶著行李和莫綰一起去，先住在學(xué)校的宿舍等開學(xué)，順帶趁著這段時間去找點零工干一干掙錢。她的好朋友趙燕也想要一起。

俞母俞蘭春左右是放心不下，怕俞瀟過去會被騙，萬一這學(xué)校是假的，莫綰騙這幾個女孩子去搞傳銷或者干別的事，那可不好了。

她決定親自送俞瀟到汾州，自己去學(xué)校看一圈。

莫綰很高興，但是她們的車坐不下。她讓元向瑤開車另外兩名師傅回去，她則是和林盼帶領(lǐng)俞瀟幾人坐高鐵回去。

坐高鐵一個小時的路程也就到了。

當天下午就到了學(xué)校，莫綰幫俞瀟和趙燕一起提行李。把她們安排在四人間的宿舍，又領(lǐng)她們到食堂吃飯。

俞蘭春看著學(xué)校的規(guī)模，宿舍條件比工廠好了太多，食堂也很干凈。

又跟著莫綰到實操訓(xùn)練場觀看，停車場里停了二十輛挖掘機，小、中、大各種型號都有，除了挖掘機，還有叉車、鏟土機等。

在學(xué)校待了兩天，看了這么一圈，俞蘭春心總算是徹底把女兒交給莫綰，相信莫綰是認真辦事的人。

她臨走前，拉著莫綰道：“小年，阿姨回去后，多幫你宣傳宣傳，爭取給你招幾個學(xué)生過來。”

“好嘞，謝謝阿姨。”

俞瀟和趙燕本想趁著還沒開學(xué)，去外面找點零工干。

莫綰讓她倆別去了，就在學(xué)校里幫忙整理各類教材以及發(fā)宣傳單，每天兩百塊，工資日結(jié)。兩姑娘欣喜答應(yīng)。

莫綰自從回到學(xué)校，直到開學(xué)前一天，半個月過去了，她都沒見過謝嶠。猜想，謝嶠可能是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