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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這轎子里坐的不是別人,正是宮里面排行老二的齊淑公主!
齊淑公主?一旁的王媽微怔,而后蹙眉回憶:齊淑嘶!就是當(dāng)年被處死的那個姚貴妃的女兒?
不錯!正是她。
聽了這話,另一側(cè)的趙大路尤是不信地湊上前來。
我說姓柳的,你別是在這兒青天白日信口胡沁吧?姚貴妃當(dāng)年被處死之后,皇帝不是下令讓那個齊淑公主去白鶴庵里替母贖罪嗎?怎么這會兒又能回來了?
柳畫師把玩著手中的折扇,目光卻不離那頂奢華的軟轎:且不說宣州姚家在北方的勢力究竟有多龐大,單姚丞一人,從護(hù)軍校尉到驃騎將軍只用了不過三載有余。月前他剛剛北伐凱旋,今日便有公主風(fēng)光入京。須知姚貴妃是他的親姐姐,而轎旁的侍衛(wèi)又帶著將軍府的腰牌
頓了頓,他挑眉嗤笑。
難道這些還不足以證明轎中之人就是齊淑公主嗎?
趙大路聞言張了張嘴,看了看轎子復(fù)又闔上。如此反復(fù)了幾次,他終小聲嘟囔道:就、就算你說的是真的,姚丞接她回來又圖個什么勁兒呢?我聽說皇后和太后都不待見她,就連姚家老太太也
害!這京城之中不待見她的人又何止是她們幾個?遙想當(dāng)年這齊淑公主夭桃秾李,早早就與恒國公家的老四定了婚約。未承想在姚貴妃出事之后,恒國公竟是第一個翻臉的人,還說他們紀(jì)家不要娼婦之女呢
余下的話被熙攘的人群聲所淹沒,待眾人再度抬首,卻見那頂轎子早已在婢女的環(huán)簇下逆光行遠(yuǎn)。
看夠了熱鬧的百姓相繼散去,尚不知轎中有人因他們的只言片語氣得七竅生煙。
這些個腌臜潑才!嚼舌根兒都敢嚼到我們公主頭上了!看我改日不帶人來拔了他們的舌頭!
慧鳳憤然丟開轎簾的一角,攤在軟墊上兀自氣了好一會兒。而后又似想到什么一般猛地直起腰身,頗有些小心翼翼地看向坐在自己對面的女子。
只見她長眉連娟,顏未執(zhí)粉,如煙嵐云岫間的一抹青,不過一眼便道盡霞姿,讓人莫名想要親近卻又莫名不敢親近。
慧鳳見她半闔著目似在假寐,抱著暖爐的手也還保持著一柱香前的姿勢,有些不確定她有沒有聽見剛剛那些話。
不過在短暫的思忖過后,她還是不放心地低勸道:公主你、你莫要聽那些孑孓胡沁。腦子里不過二兩漿糊,沒得讓他們影響了心情。
小幾上的熏香燃得正旺,透過裊裊的薄煙,女子仍閉目不語,宛在畫中。
慧鳳一瞬不瞬地凝望著她,恍惚間似瞧見她淡淡莞爾,臉頰處漸顯兩枚淺淺的酒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