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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回學校以后我就報個駕校。以后我偶爾還能幫你開一下車。”
“那好, 以后我要是累了,就坐閨女開的車。”伊父笑呵呵的, 只要是她閨女的建議,那就沒什么可思考的。
伊蔓已經提前在網上查過并掛上了老專家號,踩著時間來,不一會兒就輪到了伊爸爸。伊蔓跟著他一起進去。
“平時有什么表征啊?”醫生一番望聞切以后到問了。
“就是最近腰有些酸痛和脹痛, 尤其是干重活的時候。”
“你看著身體還挺結實,做什么職業呀?”
“我家祖傳酒坊,平時釀酒,有點搬搬抬抬的活計。”
“我先開個單子你做了檢查以后,再來找我看報告吧。”
伊蔓押著他把一系列x線檢查、ect檢查、骨密度檢查等等都做了個遍。
最后得出結論, 腰肌勞損,但幸好不嚴重。
不需要太刻意的治療,只偶爾做下理療, 配合著一些物理治療之類的可以治愈,而這些療法在藺城也能完成。
父女倆把車停到酒坊,散著步往家里走去。邊走伊蔓還叮囑著,
“爸,你也上了年紀,不比從前。酒坊里有幾個學徒什么的,那些上料、鏟酒糟子這些就讓他們師兄弟干唄。你別在逞能了啊!”
“哎,我知道。這不平時偶爾忙起來,忙忘了嗎。你知道我們那酒坊規模小,但林城人習慣了這口感,生意還不錯。有時候忙起來就剎不住。”
“生意什么時候都做不完的,這么拼命做什么呀?”
“我還不是想跟你掙一副嫁妝,想把你風風光光的打發出門。”再說,還想趁現在,這手藝還吃香的時候給閨女在容城買套房子呢。
“現在可不興這些啊。我那些成人禮的衣冠首飾已經夠風光了。”伊蔓曾經在大學時表演展示過的服飾已經是頗具看頭的嫁妝了。
“自家孩子自家疼。爸給你留多點,你自己以后也松泛點。好啦,我會注意的。”
伊蔓一時也勸服不了他,只得打算暗自里找師兄弟們招呼一下,平時攔著點他。
不經意一抬眸,發現自家門前正坐著一個人,吳昊。
他一身黑色皮夾克搭配白色t恤,破洞牛仔褲,踩著一雙球鞋,周身時尚潮流范,與古舊的巷子、脫漆的門楣顯得格格不入。
他也發現了伊蔓父女倆,有些局促的站了起來。眼神定定的看向伊蔓。這樣子溫和柔軟的她是他所沒見過的。
正尷尬著,隔壁院門口坐著的的阿婆出聲了,
“你倆可算是回來了,家里來客人了。小伙子都在你家門口坐了一上午了呢。我說你倆出去了,不定今天回不回來呢。這孩子還固執坐這等著。”
對于吳昊的固執,伊蔓是有領教過的,當著父親與鄰居的面也不好仔細分說。笑著對阿婆說道,
“阿婆,這是我同學來找我玩呢。”
阿婆笑道,“你們這些小年輕呀,分離一刻也舍不得,昨兒蔓蔓才回來吧,今天就追過來了。”
伊蔓見她誤會了,正想解釋什么。吳昊卻坐實了她的說法,略帶著羞澀的說道,“阿婆,你別取笑蔓蔓了,不然她待會生我氣了。”
伊父打量著眼前的男孩子,有一米八的身高,長相到是眉目俊朗,只這頭發有點長,還染得黃燦燦的。有些不喜,但現在還不便說些什么,只得招呼伊蔓,
“蔓蔓,先開門吧,把你同學讓進去呀。”
伊蔓無法,只得先打開了門。吳昊到是乖覺,嘴甜的跟鄰居道別,跟在伊父后面進屋。
一進去,伊父也是過來人,說是要換衣服,先進了房間,把空間留給兩人。
伊蔓拉過吳昊,往院子邊上遠離父親房間的角落,壓低聲音道,
“你怎么來了?”
吳昊看著站在柔美月季花枝頭下的她,眉目倔強,眼神明亮,似有火氣。柔和了表情,“我想你了……”
伊蔓深吸一口氣,這是在自己家里,有父親,有多嘴多舌的鄰居,不能爭吵!不能!
“你到底想怎樣?我認為我們之間已經過去了?!”
他抬手輕輕撫上她因生氣而微微鼓起的臉頰,神情迷戀而痛苦,這女人白日黑夜都在折磨著他,不得安寧。
“蔓蔓,我沒辦法……在那樣以后……我沒辦法忘記你,我滿心滿眼都是你。我只是想離你更近一點,想來看看你出生的城市,想來走走你走過的路……”
伊蔓沒有說話,平心而論,吳昊很好,他驕縱卻不驕橫,對她帶著一股天然的弱勢,現在又這般溫柔小意,她不忍對他說出太過惡劣的話。
正思索著如何開口,伊父的聲音遠遠傳來,“蔓蔓,你同學吃飯了嗎?你看著弄點什么吧……”
伊蔓回頭看了他一眼,他一副脆弱的樣子,搖了搖頭,放緩語氣道,
“我們在林城的時候已經吃了午飯了,你還沒有吃飯吧,我去給你下一碗面條。吃了你就回去好不好?”
吳昊沒有聽到他不想聽的,只對前半句感興趣,“蔓蔓,我還沒吃過你做的東西!我餓了……”
吳昊乖乖的跟在伊蔓身后,對伊蔓家一切都充滿好奇。這也的確是一棟漂亮的房子,整個房子是兩層的木質小樓,有黑色的屋頂與粉白的墻面,原木色的木質樓梯、扶手、欄桿,花草點綴期間。
“蔓蔓,你家好漂亮呀,我就喜歡這種有花有草的院子。”
“你的房間是什么樣子,可以帶我參觀一下嗎?”
伊蔓沒有理會他的聒噪,來到了一樓的廚房,在冰箱里翻找了一通,摸出家里常備的雞蛋、番茄。手腳麻利的洗凈番茄去皮切塊,把雞蛋加點水攪勻。旺火下鍋,先把雞蛋炒的嫩嫩的鏟起放在一邊,又借著余油把番茄炒軟,加水。借著水開的功夫,在外面的花盆里掐了兩根嬌嫩的香蔥,細細的切成顆粒。
吳昊就靜靜的坐在窄小的廚房里,看著心愛的姑娘,在蒸汽撩蕩的煙火氣中,為他洗手做飯,目光癡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