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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江無心也放了心。卻覺得他有些怪異,語言神態(tài)似乎都沒了往日的從容。
溫少蘊手插在褲袋,嘴角動動,總覺得還缺點東西。
突然想起什么,他交待,“我下去拿下東西。”
在江無心驚訝的目光中開門出去。
樓下車里的關奇看剛剛興沖沖上去的老板怎么又急匆匆的下來了,忙開了車門,“溫先生?”
溫少蘊語氣有些少有的急促,“你怎么不提醒我買花!求婚不是應該有花?”
關奇反應過來,“我現(xiàn)在就去買!”
“來不及了!旁邊不一定有花店!”溫少蘊瞥一眼路邊擺了一排的盆花,猶豫地彎下腰。
緊接著,關奇眼前出現(xiàn)了終身難忘的一幕。
芝蘭玉樹的溫家大少蹲在路邊,一連拔了三盆的鮮花,挑挑揀揀攏在一起,還在猶豫要不要拔第四盆。
關奇咽了下口水,緊張地看著不遠處大門口三三兩兩巡邏站崗的保安,要是有人來,他決定以死相攔,絕對要保護溫家大少“謙謙君子”的光環(huán)。
溫少蘊卻淡定得多,似乎覺得夠了,還抖抖花枝下的泥,快步又按門鈴上了樓。
關奇看看旁邊光禿禿的三個盆子,心虛地爬車里坐下。
溫少蘊一只手背在背后,深吸一口氣,敲門。
等了好一會,江無心才給他開門。
他看著她的眼睛,和她故作輕松的神情,眉頭微皺,她哭過了?
再越過她頭頂,飛快瞄了一眼桌上已經(jīng)和之前放置角度不同的文件袋,明白自己疏漏了。
心中暗惱,今果然還是太倉促。
江無心眨眨眼笑,看他大熱跑上跑下狼狽的樣子,心里早已心疼得不行,輕聲問,“你背后拿了什么?”
溫少蘊暗嘆一口氣,拿出手里的花,送到她面前。
自嘲,“現(xiàn)在店里很流行賣這種原生態(tài)的花。”
江無心“噗嗤”一聲笑出來,這真是和她來時在樓下看到的盆花很像呢!
雙手接過還帶著些泥土芬芳的各色鮮花,深深聞了一口,彎起嘴角,“我很喜歡,真的!”
溫少蘊也笑了,緩緩單膝跪地,掏出褲袋里的戒指。
“江無心,請你嫁給我!”
雖然已經(jīng)有了心理準備,江無心一下子就哽咽了:“其實,你沒必要……我不在意,我們現(xiàn)在這樣就已經(jīng)很好……自由自在,無拘無束,誰都不用對誰負責任。真的!”
溫少蘊瞇起眼睛,“你不想對我負責任?我把身體和心都給你了,你不想負責任?”
江無心抽泣著看他,“你……怎么的好像我是個負心漢!”
溫少蘊輕哼一聲,仰望著她,眼神堅定,“江無心,我用我的生命發(fā)誓,一輩子只愛你一個!請你嫁給我!”
怕她又要他不愛聽的話,語帶威脅補充一句,“當然,你不愿意也不行,反正結婚證已經(jīng)領了。”
江無心本來已經(jīng)泣不成聲,聽到這里又笑出聲來,哭哭笑笑像個孩子,蹲下身,摟他,親他。
他笑著,眼眶也有些濕潤,給她戴上戒指,虔誠地親吻她。
☆、第 41 章
江無心看手上的戒指, 尺寸剛好,不大不小。
她的手本就小,手指細長白皙,四瓣花托上的鉆石碩大無比,顯得尤其耀眼。
她哭笑不得,“這戴出去太招搖了吧, 簡直就是要跟別人說, 我是富婆!”
溫少蘊仔細端詳, 不得不承認, “是大了點。”又小心覷她臉色,怕她不喜歡。
江無心睨他一眼,小臉紅紅, “不過可以收著做傳家寶,給兒媳或者女兒, 夠氣派。”
溫少蘊眉頭微皺, 心里倒不是那么喜歡孩子, 此時卻不想掃她興, 扶她站起來,隨口說,“給她們做什么, 你自己收著。”
這話說得仿佛他們已經(jīng)老夫老妻,為人父母。江無心覺得好笑,這才結婚第一天呢。
她把餐桌上花瓶里的花拿出來,把他送的那捧雜花插進去。
后退一步看看, 倒也清新自然,意外地生機勃勃。
不由調(diào)侃他,“溫先生什么時候變采花賊了?”
溫少蘊見這瓶花似乎更得她心,此時倒也不后悔做了那么一回有失形象的采花賊。
他背著手欣賞,湊近聞了聞,清香若有似無,瞥她一眼,“溫太太喜歡就好。”
“溫太太”那三個字一下子讓江無心怔愣住,說不出話來。她想起在秦浣溪面前說過的那句話:“有一天,我會嫁給他。”
她哪里真想到這么一天。當時只是虛張聲勢,卻沒想到一語成真,而且這一天來得這么快。
如今,她竟已經(jīng)冠他的姓,被稱為溫太太。
溫少蘊伸出手,笑看她,“我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