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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細(xì)雪紛飛，租界開始有了些皎潔的意境。

周曼華步出新住所時，弟弟追出來，為她添了衣物。‘姐，不要為了好看就穿這么少。’

少年痛恨自己沒有本事，要姐姐做舞女養(yǎng)活自己。

她握住少年火熱的手：‘思兒，不要認(rèn)為我是為了你。我也要生活，我不這樣做，我們就要維持之前的日子，我實(shí)在不想。這是最快擺脫的方法。等我有些錢，我們就離開這里，去一個陌生的地方讀書。’

小陳還在門口等待，他們驅(qū)車去了百樂門。

休息間門口傳來媽媽生的催促，‘呀！曼華呀！王襄理在等著呢，他今晚點(diǎn)了好多酒，都是進(jìn)口的酒，頂貴的酒。’

媽媽生走到周曼華身邊，彎下身子，用身邊人都能聽到的音量說：‘他和經(jīng)理說了，都記在你的名下呢。’

旁邊傳來了嘖嘖的艷羨聲，媽媽生滿意的走開，留下了萬種風(fēng)情的背影。

其他女孩們心中計算著周曼華今晚的收入，心中或是被欲望，或是被嫉妒燒得心意難安。

周曼華反而沒有過多的情緒，因為她的心思很簡潔，賺夠就離開。

打開包間的門，王士銘儒雅的臉映入眼簾，兩人之間被一層薄薄地裊裊白色煙霧相隔。他的臉上依然掛著文雅的迷人微笑，微微低頭，細(xì)心聆聽著身邊人們的話，時不時的點(diǎn)頭給與回應(yīng)。

聽說他的母親是個嫻靜的美人，可能是遺傳母親，王士銘有一張極其干凈的臉，細(xì)長的雙眼皮眼睛，瞳孔閃亮出清澈如泉的光。

高挑的身形略有些顯瘦，這樣的身材穿上三件套西裝確是最好看的，更顯整齊瀟灑。他翹著腿，纖長的指間夾著一支煙。

那明亮安靜的眼神落在周曼華身上，輕輕的招手示意她坐到身邊來。等她坐下，他的手不帶著任何痕跡的輕搭在她的腰間。

‘士銘兄，想不到百樂門還有比曼麗更美的女子。’一個男人說道。

‘等會兒我可以請你跳一支舞嗎？’男人將獻(xiàn)殷勤堆到臉上。

王士銘轉(zhuǎn)頭看向周曼華，周曼華大方的答應(yīng)。男人即刻和侍者說道：‘和經(jīng)理說，開瓶你們最貴的香檳給曼華。’

第一支舞當(dāng)然是和王士銘跳，他禮貌的摟著周曼華的腰，在她耳邊輕贊著她的美麗，詢問她新的住所可還稱心。

他古龍水的味道占據(jù)了周曼華的嗅覺，讓她的心有些暗涌，她偷偷的深吸氣，這香氣似乎擾亂了她的感官，讓她想吸入更多，想要沉迷。

從那晚開始，大家都知道王士銘在百樂門有個專屬的舞女，別人可以和她跳舞，但是不再能染指其他。

在別人眼中她是屬于王士銘的，是他的情人。只要王士銘的勢力在上海，沒有人敢?guī)鋈ァ?

只有一個例外~日本人，越來越肆無忌憚的日本人。他們已經(jīng)很多次強(qiáng)硬的要求周曼華和他們跳舞，要帶她出去，但是都被她用各種借口拒絕。

王士銘也曾提出讓她不要再去百樂門，但是王家出名的家規(guī)嚴(yán)謹(jǐn)，周曼華知道王士銘現(xiàn)在的所作所為已經(jīng)很不容易了。

還沒提他的聯(lián)姻太太的想法。所以周曼華識趣的婉拒了。

他并沒有堅持，這證明了他的難處，或者證明了他并沒有真正的下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