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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伽怡鼓起勇氣,端著酒杯朝陽臺走過去,落落大方跟他打了聲招呼,十一爺。
程十一爺垂下眼睫,笑著舉起酒杯跟她干脆地碰了下杯,陸小姐。
男人神態慵懶,修長的頸上,喉結隨著吞咽酒液的節奏上下滾動。
在清凌的玻璃碰撞聲里,陸伽儀望著這人含笑的眼,不由得晃了下神。
只聽見一聲巨大的聲響后,無數朵煙花騰空躍起,在靛藍的幕布上爭先恐后地裂開飛濺的火花,仿佛觸手可及又稍縱即逝的一場昳麗的夢。
陸伽儀望向身邊人,心里祈愿,這個夢永遠不要醒來。
陸家老三心屬程家十一算是眾所皆知的事,只不過算得上是一個郎無情妾有意的話本兒笑談。
陸忠山溺愛小女兒,哪怕陸三開口要天上的星星,陸忠山也會毫不猶豫地給她摘下來,何況是自家公主看上的駙馬。
程十一這個人他了解過,年紀輕輕,手段卻十分狠厲了得。
新官上任三把火,一把火就把纏繞程家多年欲除之而后快的毒瘤給鏟除干凈,剩下兩把火留著溫水煮青蛙。
青蛙是僥幸跳脫出來,還是被煮得皮肉稀爛,這就是后話了。
陸忠山極為滿意這個年輕人,長嘆一句后生可畏。程家十一頭腦狠勁毅力一個不缺,遇魔殺魔,遇佛殺佛,辦事從不拖泥帶水,就是心太狠。
一山不容二虎,程家跟晏家斗了這么多年,早已是水火不相容。既然攀上了政敵二字,那必然是有要搶的東西。以他們的身份,尋常事物已是唾手可得,而還需親自去爭奪的是什么,不言而喻。
他們這些身處高位的人,最怕的就是自己的弱點暴露在敵人眼前,而這人卻從不給自己留后路,像是鐵打鋼筋堆砌起來的壘墻,找不到任何可以攻陷的地方。
這個男人沒有心的,只怕自己女兒會栽跟頭。
這一個月陸伽儀把自己關在房間里,茶飯不思,整個人憔悴了不少,明知程十一于自己只是逢場作戲,卻還是義無反顧地跳進了他的陷阱。
陸忠山不忍心自己女兒如此嗟磨,只能松口派遣自己兩個兒子替程十一競爭禹城那塊地,順水推舟讓程家欠他們陸家一個人情。
程十一對這塊地勢在必得,尤其不容許晏家搶占先機。
禹城這塊地不出所料,被程十一收為囊中之物。
晏隨之得到消息,狠狠鞭打手下泄憤,程十一那個養不熟的小狼崽子,不折不扣的瘋狗,公然跟老子叫板!把我的臉面往哪里放!
手下被打成血人拖了下去,晏隨之才不罷休的停了手,聽說他身邊養了只金絲雀?從不讓人露面,寶貝的很。
下屬急忙開口,好像是個被抵債的小丫頭,本來是賣給馮家老二的,被程十一攔截了,養到自己院子里。
被賣給馮家那個沒用的廢物?馮榮這個人他知道,驕奢淫逸、沉湎酒色,是個不折不扣的酒囊飯袋,這馮榮慣愛在床上凌虐女人,是圈子里眾人心照不宣的秘辛,這等打不著的關系,卻讓程十一出手把人給截胡了。
呵...有意思.....晏隨之隱隱約約像抓到了程十一的把柄,忍不住暢快笑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