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已經癲狂的孩子媽”的地雷和“寶寶很乖”的營養液!
順便替我專欄求一發收藏,各位小仙女們順手就收一個唄~~么么噠(*  ̄3)(e ̄ *)
☆、第31章
阮玉嬌的一番“豪言壯語”不僅把當時在場的幾位嚇到了,也把全村人都嚇到了。
李婆子本就跟老太太不對付, 又被阮玉嬌一個小輩那般頂撞, 哪里咽的下這口氣?阮玉嬌一走,她立馬就將阮玉嬌要奉養奶奶的話傳遍了全村。當時大家伙兒還多半在地里頭干活兒呢,一聽她這么說頓時交頭接耳地議論起來, 看阮家人的眼神都有些不對了。
原來阮玉嬌這姑娘傻啊!什么奉養奶奶?想得也太天真了!別說她奶奶有兩個兒子四個孫子, 就算她奶奶跟莊婆婆似的一個親人沒有, 那婆家也不可能讓她奉養奶奶啊, 頂天了能允許接濟一二吧?若阮玉嬌真像她說的這般,恐怕要成為村里唯一一個老姑娘了,誰家敢要主意這么正的媳婦?壓都壓不住,將來還不得爬到婆家頭上去?
阮金多滿臉陰沉,只覺被阮玉嬌丟盡了臉,更氣的是阮玉嬌這么一說,鐵定給她說親的人都散了,還要笑話她不知所謂。等將來阮玉嬌再想嫁人的時候, 哪還有好人家能同意?他到哪兒找聘金高的親事去?阮玉嬌簡直是把一條好好的路給堵死了, 非要往溝里跳!
旁人一看他這表情,說話聲都小了一點。要不說阮玉嬌天真呢?姑娘家成親從來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就阮金多和劉氏那重男輕女的樣子能允許阮玉嬌在家當老姑娘?不怕被人笑話嗎?他們肯定這兩三年就得把阮玉嬌嫁出去,到時候阮玉嬌難道還能反抗爹娘不成?可惜到了那個時候,就是他們阮家求著別人,而不是別人求著娶他家姑娘了!
這些人里最不痛快的就是李家媳婦,她幫閨女婆家的親戚說親, 居然被阮家給拒了,叫她在親家面前鬧了個沒臉。也不看看雙方什么條件,還好意思提條件!她跟附近的媳婦們道:“瞧著吧,這阮家大姑娘這會兒把架子端得高高的,將來鐵定得后悔莫及。”
有聽著信兒的就湊近了問她,“你真給阮玉嬌說親啦?是不是真有那么好啊?不會是男方拿了八兩銀子就沒錢了吧?要不阮老太太咋看不上?”
李家媳婦本被閨女叮囑了不許說,但她不樂意別人這么懷疑她,登時嗤笑一聲,“我閨女嫁得那么好,她婆家的親戚能差得了?不是我吹,人家光聘金就出八兩銀子,家里還有上好的十畝田,那小伙子也是個沒娶過親的,讀過書還一表人才,這樣好的親事打著燈籠都沒處找好吧?偏他們說什么不遠嫁,還說要是男方來咱們村定居就考慮。我呸!人家那么好的條件能上桿子來咱們村?當入贅呢?她阮家有那本事么!”
幾人跟著附和了幾聲,都罵阮家祖孫不識好歹,接著便求著李家媳婦幫她們牽牽線,給家里的姑娘們介紹介紹。李家媳婦被人這么捧著自然得意洋洋,當即點頭,“成,她阮玉嬌不識抬舉,我也懶得搭理她。回頭我就跟我閨女說說,叫那小伙子在咱們村挑個媳婦!”
這話一出又換來一片的恭維討好,就像李家媳婦說的,這么好的親事打著燈籠都沒處找,好不容易碰著一個,咋也得抓住了別讓它跑了!
等大家干完活兒熱熱鬧鬧地回了家,阮金多當先一步,進院就揚手要打阮玉嬌巴掌。阮玉嬌當然不可能任他打,猛地一退,冷冷地道:“爹,你這是干什么?”
阮金多手上落空更加氣惱,“你還敢躲?你干的好事,如今全村都在笑話咱家,你高興了?你個賠錢貨從小到大都不讓人省心,弄得滿屋子藥味晦氣得要命,如今竟敢說什么不奉養你奶就不嫁人?你要氣死我啊你?”
老太太聽見動靜連忙出來,把阮玉嬌擋在身后皺眉道:“發啥瘋呢你?嬌嬌生出來就說好由我養,這些年我都沒舍得動她,你敢打她?你咋不連我一塊兒打了呢?”
“娘!你不知道咋回事別瞎摻和,你知道她在外頭胡咧咧啥嗎?往后你這心頭肉就嫁不出去了,不過是掙了倆錢兒,她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啥都敢往外說,連帶她弟弟妹妹都得被人笑話,我打她都是輕的!”阮金多氣得狠了,雙手叉腰在院子里走來走去,就想將阮玉嬌揪出來打一頓。
劉氏看老太太不知道,趕緊上前把事情添油加醋的說了。老太太愣了愣,看向阮玉嬌是又感動又著急,“傻孩子,你跟她們說這些干啥?這、這可真是不好說親了,耽誤的是你自己啊。”
“奶奶,我心里就是這么想的,沒人接受我的條件我就不嫁了,總好過嫁過去不能奉養奶奶叫我難受一輩子,那還不如自己一個人自在。”
“放屁!”阮金多怒喝一聲,指著她道,“你還有理了是不是?你說的啥狗屁話?不嫁人你要賴在家里一輩子啊?將來你弟媳婦進門得咋想?你當誰家有老姑娘是好事兒呢?那是要叫全村人笑話的!”
阮玉嬌冷靜地看著他,眼中隱藏反感,“若你容不下我,可以分家把我單分出去,我自己想法子過日子。你嫌我給你丟人,可以跟我斷絕關系啊。”
“嬌嬌!”老太太驚呼一聲,拉著阮玉嬌斥道,“這話哪能隨便說呢?啥斷絕關系?可不能亂說話。”
阮玉嬌抿了抿嘴,還是堅定地對著阮金多道:“我說的都是真的,家里容不下我可以讓我出去自生自滅。若是覺得沒把我賣掉虧了八兩銀子,我分出去以后想辦法把八兩銀子給你,就當還你生了我的恩!”
阮金多額上青筋暴起,上前就去抓阮玉嬌,“還?你還個屁!你能把你娘還回來嗎?你個掃把星克死你娘,還有臉說要還生恩?當初我就不該要你,讓你害死你娘!我告訴你,你欠我的這輩子都還不完!”
阮金多壓抑多日的情緒全部爆發,口不擇言地把死去的孟氏也拿出來說。阮玉嬌腦袋嗡的一下,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別人說她什么她都有底氣反駁,唯獨她親娘的死,她只能聽罵,因為她娘是因為她才死的。
就在這時,老太太突然揚手狠狠打在阮金多臉上!“啪”的一聲讓所有人都安靜下來,錯愕地看著她。
老太太氣得渾身發抖,瞪著阮金多高聲罵道:“你有臉怪嬌嬌?你有什么臉怪她?孟氏怎么死的?她為啥懷著孩子郁郁寡歡?還不是因為你們兩個背著她偷人?!”
阮金多萬萬沒想到她會把這件事說出來,顧不上剛挨的巴掌,連忙朝二房兩口子和幾個孩子看去,果然在他們臉上看到了震驚的神色。阮金多急忙道:“娘,只是一次意外,我喝醉了又不是故意的,你把這事兒說出來干啥?叫孩子們咋看我?”
“咋看?哼!你既然要作踐我乖孫女,就別怪我叫你沒臉。你本來看上劉氏,結果我救回孟氏之后你就看上了孟氏非要娶她。孟氏要不是看在我的恩情上咋會嫁給你?可你是咋對她的?居然偷摸跟劉氏勾搭叫孟氏給抓住了!可憐孟氏本就寡言少語,挺著大肚子對誰都沒了指望,還連累我乖孫女生來體弱,這都怪誰?怪誰?!”老太太眼眶通紅,話幾乎是嚷出來的,那次她差點打斷阮金多的腿,可什么都挽回不了,孟氏那么好的姑娘還是早早就去了,她心里愧疚,可她除了對阮玉嬌好,竟什么都做不了,若今日再讓阮金多作踐孟氏的女兒,她死了也沒臉去見兒媳婦!
阮金多跟劉氏的私情從來沒別人知道,如今被老太太說出來,阮金多感覺臉皮都被扒了下來。他看到小壯皺著眉頭的樣子,心中一凜,他沒做錯事么,決不能讓自己在孩子眼中的形象倒塌,這一著急他就把實話說了出來,“我沒跟劉氏勾搭,我只是喝醉了,醒了才知道發生了啥事,孟氏就是劉氏叫去的啊,娘你咋不相信我呢?”
這話就有意思了,眾人不約而同的看向劉氏,眼神意味深長。劉氏心里一沉,臉色煞白,她驚惶地看著眾人,待看到阮玉嬌眼中的恨意時,尖叫一聲抱著頭就跑回了屋。她緊緊關上房門,仿佛這樣就能隔絕一切的鄙夷,可她還是冷得發抖,恨不得鉆到地底下去。她的名聲全毀了,她以后在家里還怎么抬得起頭!
老太太活了一輩子,就算不是人人能看清,對自己的兒子也不可能不了解。她冷哼一聲,憤怒地瞪著阮金多,“事情過去十幾年,我從沒提過,就是想給你留幾分顏面,沒想到你竟這么不要臉,什么都往嬌嬌身上推。你說她掃把星?克死娘?不說你跟劉氏的勾搭,就說孟氏生產時,產婆是不是問你保大保小?你親口說的保小你忘了嗎?保小,就算孟氏僥幸活了下來也沒活多久,這不是你親自選的嗎?你說嬌嬌欠你?我說是你欠嬌嬌一個娘!”
一句句刀子一樣的話扎進阮金多心里,揭開了十幾年前那不堪的往事,阮金多無力反駁,惱羞成怒地道:“你為了個丫頭片子這么對我?你往后叫她給你養老去吧!”
阮金多吼完就沖了出去,很快便不見人影,留下老太太捂著心口直喘氣,差點氣暈過去。阮玉嬌見狀回過神來,忙把老太太扶到屋里躺下,張張嘴卻不知該說些什么,心中的震驚久久無法散去,讓她無力思考,只能坐在床邊怔怔發呆。
原來娘根本不是她害死的,而是阮金多和劉氏兩個人做了下賤的事。心中的恨意一點點升騰,比他們前世賣掉她的恨更重。怪不得她娘剛死,劉氏就進了門,原來他們早就勾搭在了一起。既然他們早對彼此有意,阮金多為什么還要娶她娘?為什么要害了她娘一輩子?他分明就是貪圖她娘的美色!
那兩個賤人,害死她娘還要賣掉她,狼心狗肺,她要讓他們一輩子不痛快!
老太太平復了情緒,看到阮玉嬌面無表情的樣子,有些擔心地拉起她的手,嘆道:“嬌嬌啊,這些都是過去的事了,你不要被他們影響。奶奶一直怕你知道這么不堪的丑事會心里難受,奶奶只想讓你一直高高興興的過日子,只是沒想到他會拿你娘的事罵你,真是沒良心的東西!往后你別搭理他,等奶奶給你相看個好人家,往后就不用見他了。”
雖說是自己兒子,可老太太更疼的是阮玉嬌,當然是站在她這邊。有時候真覺得讓孫女跟大房斷絕關系才好,可這事兒哪是能隨便說的?弄不好要讓阮玉嬌臭了名聲的,生在這樣的人家本就可悲,老太太有時候都后悔當年逃難過來嫁錯了人。
阮玉嬌早就知道阮金多和劉氏有多冷血,如今也不過就再加一條無恥而已,沒什么不好接受的。她聽著奶奶的勸說,慢慢就冷靜了下來,扯扯嘴角道:“奶奶別擔心,我沒事兒。倒是奶奶您手心手背都是肉,肯定常常難過吧?你別難過,不管別人怎么樣,我是一定要奉養您到老的,您是我最親的親人,永遠不會變。”
老太太剛剛被兒子傷透了心,這時卻在孫女這里得到了安慰,心里總算舒坦了些。她對阮玉嬌笑了笑,說道:“你回屋歇會兒吧,吃點東西早點睡。”
“嗯,奶奶,我把飯菜給您端進來,您待會兒想吃就吃。”
阮玉嬌把飯菜端進屋,自己也端了一份,雖然沒什么胃口,但她還是默默吃完了飯,然后照常洗漱上床睡覺。過了很久很久她才睡著,夢中有個模糊的身影,溫柔美麗,漸漸遠去。她不知道她娘喜不喜歡她,有沒有期待過她的降生,有沒有想過要為了她保重身體堅強的活下來。不過那都不重要了,她記得娘親的生恩,逢年過節都會去好好拜祭。
幸好她還有奶奶,沒有缺少親情,也沒有缺少溫暖,她其實還是幸福的。
第二天起來的時候,阮玉嬌表面上看已經和平時無異了,只不過她對阮金多和劉氏更冷淡了而已。老太太在飯后叫住他們,面無表情地認真說道:“昨天那樣的事我不希望再發生,嬌嬌不欠你們任何人的。當年你們兄弟倆跟著你們奶奶,可我家里家外的干活還天天繡花賣錢,都是用來養你們的。嬌嬌可不同,她跟著我用的都是我的錢,跟你們沒關系,你們往后誰也別在她身上打主意。還有,只要我老婆子活著一天,嬌嬌不想嫁的人誰也不能勉強她,她的親事自有我做主,誰再提別怪我跟誰急!”
昨天吵得那么兇,今日阮金多自然還是板著臉,聽了老太太的話也沒什么反應,默認了之后直接出門走了。劉氏自覺沒臉,低著頭縮著肩也不敢有任何意見,再不見往日的氣焰。她一直以為老太太這么多年沒說當年的事是覺得丟人不愿意提,時日久了也就忘了當年的無恥行為,沒想到老太太為了給阮玉嬌出頭什么都往外說。如今她哪里還有心思惦記別的?她只怕二房和幾個孩子把這事兒給說出去,那她就真的在村子里抬不起頭了。
事情到了這個份上,阮玉嬌暫時是不會說親了,什么八兩、十兩的聘金都跟她沒關系,且往后她對親事還有了自主權,連阮金多和劉氏都不能插手。這可把阮香蘭給氣壞了,繞那么大一圈想把阮玉嬌坑山里去,最后居然幫阮玉嬌擺脫大房的約束了,往后沒有阮金多壓著阮玉嬌,她還不在家里橫著走啊!
可是就算阮香蘭再怎么憤怒,她也改變不了這個結果。畢竟把十幾年前的丑事都翻出來說了,如今這家里沒有任何人有理由讓阮玉嬌低頭就范。阮香蘭也不敢再多做什么,怕不小心露了陷,到時候壞的就是她自己的名聲了,只得硬生生地把這口氣咽下去。
可等她到了地里碰見李冬梅的娘就傻眼了,李冬梅的娘在干啥?咋跟好幾個人說那八兩聘金的事兒呢?這事兒是能隨便亂說的嗎?她有些著急地走上前去,拉著李冬梅的娘道:“嬸子你這是干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