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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重回到宴會中,已經臨近散場。
短短幾年時間,紀凌舟在紐約合伙創辦的公司已經穩坐互聯網科技新貴的交椅,此次回穗南開辟國內市場的意味不言而喻。不少心思活絡的,紛紛抓住最后的宴會時間,過來遞名片刷臉。
其中一位是穗南有名的企業家,姓彭,攀談過后便熱情地邀請紀凌舟和徐如虞下個月去參加他兒子的婚禮。
至于鄙人的親家,您二位估計也都聽說過。彭先生露出很是滿意的笑容,是信達實業的陳董。
新娘是陳董的千金,果然門當戶對。
用腳趾頭想也知道,Old
money在選結婚對象的時候總是更青睞同一圈層的彼此。
徐如虞常常惡趣味地想,這派頭倒有點像純種犬配種。
就拿她本人來說吧,像紀凌舟這樣出身普通的小財犬,大概率就沒法進她的家門。
而紀凌舟本人卻渾然不知自己已經被狗塑了,聽了彭先生的話,不知怎的心情不太好,端著酒杯悶悶地喝。
徐如虞突然拍拍他的肩:少喝點兒,很晚了。態度略顯親昵。
紀凌舟愣了愣,回過神來之后,很快放下酒杯,你要回去了?我叫司機送你。
徐如虞挑眉,微微頷首。
沒想到,離開她這么些年,紀凌舟還是很懂她說話拐彎抹角作天作地的腦回路,算是一只挺善解人意的小財犬。
*
半小時后,車停在徐如虞的公寓停車場。
你臉色不太好。
徐如虞與他坐在后排,看見他斂眉閉著眼休憩,仿佛思考了很久,才低低嗯了一聲。
回去煮碗醒酒湯,清醒些再洗澡,別淹死在浴缸里。徐如虞開口,哪怕是有關心的意思,被她的嘴說出來也像是在幸災樂禍。
紀凌舟卻不惱,甚至心情很好地勾了勾嘴角:嗯。
行。徐如虞推開車門,那我回去了。
剛推出去十厘米,腰上突然環上一只有力的手臂將她拉回去,酒氣也跟著撲過來。
紀凌舟靜靜地從后背抱住她,謝謝你。
徐如虞沉默片刻,撫上他的手掌,笑聲很輕:道謝可以用別的方式。
他安靜下來。同樣的話她說過他之所以印象深刻,是因為那是他和她第一次發生關系。
那天是夏季之中很平凡的一天,也是交資料費的截止日。以往,都是父親負責出錢。但那天,徐如虞卻來到他的房間,告訴他,資料費她已經替他給了。
少年垂下頭去,恥辱感傳遍四肢百骸,低聲說:謝謝。
徐如虞卻告訴他,道謝可以用別的方式。
最后,他幾乎是在迷茫昏沉之中懵懂地交付出了他的第一次性體驗。
眼下,紀凌舟還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她在他的擁抱中轉過身來,他幾乎是迫切地吻上她的唇。
像是沙漠中終于窺得一點綠洲的旅人盡管那可能是蜃景,他還是瘋狂地奔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