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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不知道那個女beta現在會不會夜夜痛哭流涕呢,不知道她會不會想起曾經被她和沈逸澤一起逼瘋的那個oga。
沈念的手機亮起,是一個名為ond的人給他發了條短信。
“念,我現在已經回到h市了,預計會待很長一段時間,望團聚?!?
ond是教會沈念抽煙的那個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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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渡章,念念需要時間來確定自己的心意。
絕望
“賀總,h市那邊有資料傳過來了?!?
賀臨川沖秘書點點頭,接過他手里的紙質資料走進辦公室。
第一頁還沒翻開,賀臨川就接到了朋友的電話,沈念的資料正是他朋友親自去h市調查的。
“喂,臨川,資料收到了嗎?”
“正要看呢,怎么了?”
“你……”男人的聲音停頓了。他實在沒想到這份資料居然會牽扯到賀臨川的前妻,他想提醒賀臨川看資料的時候有點心理準備,卻又不知怎么開口,猶豫半晌還是自暴自棄道:“算了,沒什么事?!本痛掖覓炝穗娫挕?
賀臨川莫名其妙地放下手機,翻開了沈念的資料。
不多時,秘書聽見賀臨川的辦公室發出轟然巨響,像是辦公桌被一腳踹翻的聲音。alpha的信息素怒漲著,瞬間從門口蜂擁而出。
在沈念資料的第一頁,賀臨川看到了沈念母親的照片,那是個異常美麗迷人的oga,臉上有著不可一世的驕傲。沈念的媽媽竟然是鹿露,賀臨川驚訝。他的初戀學長會彈鋼琴,他曾在學長的宿舍看到過很多他珍藏的各位有名鋼琴家的碟片,其中就有鹿露。
沈念小時候就長得很漂亮,大眼睛長睫毛,還很愛笑。賀臨川的手情不自禁撫上照片中沈念大笑的嘴角,原來他是個愛笑的孩子啊。粉雕玉琢的oga坐在父母的中間,開心地擺出各種造型,逗得鹿露開心不已。
沈念七歲的時候父母離婚,他的生父沈逸澤另組家庭,也是從那年起,沈念的笑容不再。賀臨川的手指翻動著,一頁一頁仿佛陪著沈念重新走過了他的童年。沈念在父母離婚后性格轉變巨大,中學時性格孤僻,學校里沒有人愿意和一個奇怪的oga做朋友。畢業照上的沈念垂著頭,賀臨川敏銳地發現照片中的沈念手上有傷。他的手背上有一個青紫淤血的牙印,是他媽媽鹿露的杰作。
賀臨川心中一顫,前所未有的酸楚和無力縈繞上他的心頭。他從不知道沈念小時候過得這么辛苦。瘋癲的母親,袖手旁觀的父親,他一個oga從小學開始就承擔起了照顧母親的重擔。沈念沒有朋友,也沒有可以依靠的家人,日復一日在無盡的沉默中度過每一天。
沈念高考那天,鹿露在自家的后花園上吊自殺了。資料里的照片模糊不清,看起來像是錄像的截圖。十七歲的少年已經有了成人的輪廓,沈念站立在殯儀館門口久久不愿離開。
賀臨川放下資料,忍不住點了根煙。
他實在無法繼續看下去。沈念的資料就像一把鈍刀在他心上一下下地切割著,坐立的姿勢也維持不住了,下頜條越繃越緊。他對沈念了解甚少,只知道他似乎不和父母住在一起,也從未聽他提起過家人。alpha實在沒想到,事情的真相竟會是這樣。
一根煙燃盡,難過的感覺猶如瓶中渾濁的泥沙,逐漸沉淀下來。賀臨川呼出一口濁氣,繼續翻開下一頁。
一張熟悉的人臉出現在賀臨川眼前,alpha愣住了。
照片上是賀臨川這輩子都不想再看到的臉——周茸,他的前妻。
周茸的照片怎么會出現在沈念的資料里?
賀臨川的心弦一下子緊緊繃起,空氣停滯,風暴的暗流正在慢慢涌動。
周茸照片的下方是沈念和他前夫的結婚證件照。
那是個高大英俊的alpha,沈念依偎在他身邊,消失多年的笑容終于再一次出現在oga的臉上。
沈念和前夫的婚姻維持了兩年零七個月,婚姻破裂的原因是alpha出軌。
賀臨川突然有了種不好的預感,一個念頭隱隱在他心中浮現。他甚至不敢再看一眼資料。
沈念的前夫是xx軍事基地的上校。
賀臨川的心猛然下沉,仿佛被什么東西攥住一般縮成一團,窒息感撲面而來。他的手指微微顫抖,仿佛正在極力忍著什么似的。撐住桌沿的手掌用力到發白,喉結上下滑動,他甚至緊張到吞咽口口水。
xx軍事基地,正是當年他將周茸調任的地方。
周茸出軌有夫之夫的事情鬧得人盡皆知,他哀求賀臨川把他調走,調到一個沒有人認識他的地方重新開始。于是賀臨川找人把周茸調到了南方的一所軍事基地,半年后周茸又說他無法適應南方潮濕的氣候,央求賀臨川再把他調到其他地方去。
周茸為什么急著要走,賀臨川以前從未想過這個問題。他知道周茸因自己beta的性別有些自卑,外加他身邊的所
有人都不太支持自己和周茸在一起,因此周茸也受了不少委屈。賀臨川從小與他一起長大,只想著對周茸好點,再好點。對于周茸的話他幾乎是言聽計從,周茸說要去別的基地他就把他調去別的地方,根本就沒細想過這背后的緣由。
但是現在賀臨川知道了。
周茸急著要走,是因為沈念發現了他和自己丈夫的奸情。他怕沈念像之前那個司令的小兒子一樣鬧起來,最后被賀臨川發現。
賀臨川握緊了拳頭,是他。
是他把周茸調到沈念前夫的身邊,是他的無意之舉讓周茸破壞掉了沈念的家。
賀臨川心里有種說不出的滋味,好像全世界的苦都在自己肚子里翻騰,他想把苦吐掉,剛到嘴邊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空留他一口苦澀。alpha好像掉進了冰窖里,從心頭涼到了腳尖。沈念和他說過因為破壞掉他家庭的那個beta讓他從此留下了涂口紅癖好的事還歷歷在目,oga的眼神苦澀無奈,帶著幾絲不為人知的心酸,他甚至還小心翼翼地問自己“我是不是很變態”。
賀臨川無法平息自己,他一腳踢翻了辦公桌,周身涌動出難以平靜的情緒里快要脹滿一團的奔騰的氣流。
看著一片狼藉的地面,alpha呆呆地立在那,心里忐忑不安。
那種絕望的宿命感又再次降臨,賀臨川害怕,他怕沈念知道自己是周茸的前夫后接受不了從而離開他。沈念那么好,那么輕。就像一片羽毛,隨時可以離他而去。賀臨川的心像鉛塊一樣,又涼又硬,搖搖欲墜地掛在他的胸膛,幾乎要掉下來。
手機鈴聲響起,是沈念的微信。
“不是說好今天要接我下班嗎,賀總人呢?”
賀臨川沒有回復,把手機鎖屏。
他貼著墻角緩緩下滑,整個身體像極了秋風中晃動的枯枝,腦中一片空白,顫抖的四肢卻像扎根在了原處,無法挪動半步,整個人陷入無盡的絕望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