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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念,你醒了嗎?”
oga的手機那邊傳來風聲,他似乎是在高速行駛的出租車上。
“賀臨川,我要走了。”
alpha的臉瞬間變得煞白,“你說什、什么?”
“我想回老家待一段時間,不必來找我。”
“可是……”
沈念打斷alpha的話,“你之前也有過只想自己獨處的時候。”oga是指賀臨川故意躲著他的時候,alpha頓時失了聲。
“我現在也想自己待一段時間,不要來找我。”
仿佛什么哽住喉頭,言語未盡便斷了。賀臨川聽著電話那頭傳來的忙音,心底仿佛滲透出點點酸澀的液體蕩出一圈圈漣漪。
“念,我快要想死你了,你到底什么時候回來?——ond”
“已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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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臨川親吻沈念肚皮的時候也留下了他和寶寶之間的第一個吻,寶寶:(≧u≦)
賀臨川會是個很好很好的父親,就是發現寶寶的時間有點晚
倆人大概會在寶寶有胎動之后才后知后覺
心跳
沈念回到h市時正是下午,他將行李放回家后打車去了綠山公墓。
兩個墓碑一大一小緊緊依靠著,沈念半跪下來為母親擦拭墓碑上的灰塵。
“媽,安安,我回來看你們了。”
鹿安是沈念給妹妹取的名字,他低頭撫摸著小小的墓碑,從包里拿出漂亮的娃娃和糖果,將它們小心翼翼放在碑前。
“不知道哥哥買的禮物安安喜不喜歡,你是小alpha,所以哥哥也給你帶了飛機模型。但你又是個小姑娘,所以哥也給你買了娃娃。”沈念的眼神飄向遠方,“可是都二十二年了,安安如果投胎了,現在已經是大姑娘了。”
沈念把目光移向鹿露笑靨如花的年輕面孔上,他的語氣很淡,卻令人莫名酸楚。
“媽,你過得還好嗎,我沒有一天不想你。”
oga的視線往下,只見鹿露的墓碑前有一束鈴蘭花。那花略微有些蔫了,包裝精美,應該是前幾天送過來的。
周身血液仿佛瞬間凝固,沈念無法掩飾面上凝滯的表情。他拿起花束默默走到公募入口處的鐵皮垃圾桶前,將花干脆利落地扔了進去。花束落在垃圾桶里,發出沉重的“咚”聲。沒有人知道鹿露埋葬在了哪,就連沈逸澤都不知道這個公募的位置。
能夠在鹿露墓前獻上鈴蘭的人只有一個——沈念的前夫。當年沈念結婚后將丈夫帶來了這個墓地,讓他見了自己的媽媽。
無數神色在oga眸間涌動變化,他怎么敢來這,他怎么敢在做出那樣的事情后還來鹿露的墓前獻花。
他根本不配出現在自己母親面前。
沈念當初帶丈夫來這里時有多虔誠,現在就有多后悔。曾經alpha跪在鹿露面前發誓的回憶猛然涌入沈念的腦海,他說他一定會照顧好沈念,一輩子疼他愛他,絕無二心。
都是放屁。
沈念回到母親墓前,用濕巾一點點擦拭鹿露的墓碑。夕陽西下,金色的光輝打在oga的身上,他深色的瞳孔如同死水般寧靜又神秘,宛如一口深井,光亮絲毫照不進去,讓人捉摸不透。
“對不起啊媽,總是讓你看見臟東西。”
沈念絮絮叨叨和鹿露講述著這幾年發生的事,就像尋常母子聊天那般,哪怕從未得到回應,沈念也甘之如飴。
“媽媽,我這幾年過得很好,你不要擔心我。”
真的過得很好嗎
沈念嘴角的笑容停滯,這幾年他竟想不出在他身上發生過的任何一件好事。
全世界都欺負他沒有媽媽。
“對了媽媽,我想拜托您一件事。”
“如果你在天堂遇到了一個只有十八歲的小姑娘,請您替我好好照顧她。”
“她很好認的,齊肩短發,笑起來的時候很漂亮。她帶著個剛出生的孩子,如果您看到了她,一定要幫幫她,她叫陳佳佳。”
“佳佳過得很苦,她特別善良,您一定會喜歡她。”
“如果您遇見了她,能不能讓她給我托個夢呢。我想對她道個歉,沒保護好她和孩子。”
沈念直起身,張開懷抱把堅硬冰冷的墓碑抱進懷里,柔和的目光中掠過難以言喻的相思,“媽媽為什么沒給我托過夢呢,是不想念念嗎?”
沈念不是沒有夢到過鹿露,只是在他的夢中,鹿露要么就是沉默不語只給他留下一個背影,要么就是回到了曾經瘋癲的狀態,對他非打即罵。
“可是念念好想媽媽啊……”
沈念回家的時候已經凌晨了,墓地露水重,他的褲腳被水汽打濕,眼睛也紅腫得睜不開。
他在h市的房子是個近300平的大平層,當年鹿露去世后,他將家里的別墅賣掉,在即將念大學的h市買了現在的房子,剩下的錢足夠他讀書和生活。于
是他將沈逸澤分給鹿露的錢全部捐給了希望工程,用于治療和鹿露一樣有精神障礙的病人。
他帶著母親的骨灰,在h市重新開始了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