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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間,一干保鏢擁著方士元快速的往后退去,眼看著就要跑到通道口了,廣寧子口中快速的念起咒語,憑空一道氣罩突然出現(xiàn),將通道口堵了個嚴(yán)嚴(yán)實實。
他冷聲說道:“既然已經(jīng)進來了,那就留在這里好了。”
回過神來的方東業(yè)看著突然間肅殺起來的局面,吶吶的說道:“師傅,這,怎么了?”
廣寧大師卻一把抓住他的衣襟,用力把他往后一推,直到他踉蹌的落在墓室角落里。
“小子欸,”廣寧大師將桃木劍橫在胸前,凜聲說道:“這人啊,就是不能眼高于頂,別以為自己有幾分本事,就無法無天了。我今天就叫你知道,摸不準(zhǔn)自己的位置,可是會沒命的。”
邵云去冷笑一聲,他伸出一只手搭在身邊的一口棺材上,橘貓從他的肩膀上走下來,在石棺上蹲坐好。
邵云去長劍一抬,劍刃一橫:“那就請閣下賜教了——”
第30章
兩把劍, 一柄縈繞著電閃雷鳴,一柄通體泛著金色龍氣, 就這么撞在了一起。
“嘭——”
暴戾的能量氣場席卷開來,距離兩人最近的供桌直接掀翻了出去, 狠狠的砸在地面上, 隨即支離破碎。
短暫的碰撞之后,邵云去一翻手,腳掌猛的向前一踏,身體一側(cè),劍刃貼著廣寧大師手中的桃木劍劍身向他的脖間劈去。
廣寧大師的速度可一點都不慢, 桃木劍一縮一抬, “鐺——”橫檔之間, 邵云去的攻勢盡皆被抵擋在桃木劍之外。
“鐺鐺鐺……”
短兵相接之間,碰撞聲越來越急促, 每一次交鋒都伴隨著洶涌的氣浪和清脆的聲響。一連糾纏了十幾招, 兩人竟是不相上下,難分伯仲。
廣寧大師面上越發(fā)嚴(yán)峻, 心底對邵云去的輕視隨即消失無蹤,代替它的是深深的忌憚。
相比于邵云去的年輕氣盛, 他已經(jīng)老了, 精力不濟,若是再這么糾纏下去,落敗只是時間問題。
原本還想著解決這小子也就是抬抬手的事情,卻沒想到局勢越來越糟。
思及此, 他桃木劍一提,刁鉆的向邵云去脖頸處爆刺而去。
“鐺——”眼見著夾帶著紫電的劍尖急射而來,邵云去抬劍一擋,借著碰撞的強烈沖擊力,身體猛的向后倒去,穩(wěn)穩(wěn)的停在橘貓身前。
“小子,看來我還是小瞧你了。”廣寧大師左手收起桃木劍,目光陰鷙的盯著邵云去。
“彼此彼此。”邵云去轉(zhuǎn)了轉(zhuǎn)手腕,有點麻。不愧是能在港市闖出名堂來的大師,實力的確不容小覷。
“不過,今天無論如何,你都得把命留在這里。”廣寧大師厲聲說道,他擅長的可從來都不是純粹的武力較量。
說著,他從脖子上扯下一塊鐵牌,猛的拋向半空。
“十八冥丁——啟——”
隨著暴喝聲落下,鐵牌驀地停滯在半空中,隨即以肉眼不可見的速度旋轉(zhuǎn)開來。
“砰——”一道刺眼的黑光閃過,鐵牌瞬時炸開,分成十八份向墓室四周急射而去。
“叮鈴——”轉(zhuǎn)眼間黑霧升起,只看見廣寧大師右手里拿著一個三清鈴,口里念念有詞,整個人逐漸消失在黑霧里。
“不好——”邵云去瞳仁一縮。
他猛的一回頭,手腕一翻,九張符紙朝著方士元等人的方向脫手而出。
“天地玄宗,萬炁本根,廣修億劫,證吾神通……金光速現(xiàn),覆護真人,急急如玉皇光降律令,敕——”
九張符紙頃刻間化作一道金光,將方士元等人急射而去,驟然間落地,一道光罩憑空出現(xiàn),將他們牢牢的護在其中。
可沒等他回轉(zhuǎn)神來,一只惡鬼已經(jīng)突襲到他面前。
“喵——”橘貓騰空而起,一個側(cè)踢,一爪子拍在惡鬼臉上。
“噗。”惡鬼倒飛而出,狠狠的砸在金光罩上。
金光罩里的方士元突兀的對上一張扭曲而熟悉的臉,他旋即瞪大了眼,這不是他家小弟幾年前意外夭折的小孫子嗎?
沒等他合上嘴,對方看起來一點事情都沒有的樣子把自己從光罩上推開,轉(zhuǎn)身又沖著一人一貓沖了過去。
他抬頭再看,圍攻邵云去和橘貓的十幾只惡鬼中,起碼有五只是他方家這幾十年來去世的小輩。
也就是這時,虛空之中傳來廣寧大師得意洋洋的聲音:“小子,我這十八冥丁陣如何,這可是我壓箱底的寶貝,正好今年還沒見過血,拿你祭祀再好不過,哈哈哈哈——”
所謂十八冥丁陣,原是是一種以猴子、猩猩等靈獸為祀物的靈陣,威力強大,攻無不克。唯一的缺點就是時效短,最多不過六年,有些甚至只能用一次。到了唐朝后期,某些見利忘義的邪修開始嘗試用夭折的童子嬰魂來代替靈獸,延長使用期限的同時,陣法的威力被進一步加強。而被用作陣眼的童子,陣在魂在,陣亡魂飛,再無往生可能,因而這種陣法不可謂不陰邪。
方士元哆嗦著嘴,不可置信的問道:“廣寧,我方士元自問從來沒有虧待過你,你為什么要這樣害我?”
“戚——”廣寧大師回過神來,意識到是方士元在說話,旋即嗤笑一聲:“你的確從未虧待過我,要怪就怪你方家氣運太盛,我可是眼饞的很吶。我要害你,難道還需要找理由嗎?實話告訴你,要是你的氣運沒有被我奪走,你方家的舞臺絕不會局限于一個小小的港市。”
“你——”方士元雙眼猩紅,臉變得鐵青,嘴唇直打顫。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他憤憤地說道:“你做的事,你姐姐知道?”
“呵,那是自然,要不然你以為她能那么熱衷于給你吹耳邊風(fēng),你能這么信任我?”
方士元面色慘白,那可是他互敬互愛了三十幾年的妻子,他失聲的說道:“為什么?”
“因為不甘心吶,你娶她不就是為了給你大兒子找個保姆嗎,沒辦法,你的初衷如此,她認(rèn)。她盡心盡責(zé)的照顧你們父子倆,等到好不容易你大兒子接納了她,她能懷孕生子了。兩個兒子落地,你為了安定你大兒子的心,索性把她兩個孩子給養(yǎng)廢了。方士元,沒人是天生的溫婉良善,同樣是你的兒子,你卻一門心思的只扶持自己的大兒子,把她的兩個兒子扔在外面不管不顧。哪個母親能容忍得了?”
廣寧大師冷笑一聲:“你不仁她不義,你還真以為你方家有多和諧安穩(wěn)呢?笑話!”
“你,你——”方士元捂著胸口,一口氣卡在喉嚨口,臉色青紫。
他旁邊的管家手忙腳亂的掏出藥丸來,往他嘴里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