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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的時候,學生會例行午會上,元夏柳病逝的消息傳了出來。
第155章
“這一晚上的功夫, 人怎么就沒了?夏柳不是說再調理幾天應該就快好了嗎?”
“是啊,昨天人還是好好的, 現在突然出了這樣的事情, 她又是獨生女,她父母可該怎么辦,唉!”
“我看她是活該,黃宇文多好的人啊,文質彬彬的,長得也還不錯。對元夏柳死心塌地的不說,小時候還救過她一命,結果就這么被她給害死了。”
“可不是,說元夏柳是獨生女的, 難道黃宇文就不是家里的獨生子嗎?”
“說夠了嗎!先不說這件事情你們了解多少, 恐怕還是道聽途說的居多吧, 更何況夏柳也和咱們共事了這么久, 不管你們和她有什么仇有什么怨,人死為大和人言可畏的道理你們不懂嗎?”
……
消息傳來,整個會議室頓時變成了菜市場,嘆聲惋惜的,嗤笑嘲諷的,怒聲喝罵的……
衛修洛整個人都不在狀態, 趙景鑠不疑有他, 也是一臉的遺憾。
“什么, 元夏柳死了?”邵云去端著水杯, 眉頭緊皺,拔高的聲音又低了下來:“怎么可能?”
他和元夏柳打交道的時間不短,自然是看過她的面相的。按理來說,元夏柳為人不錯,否則邵云去也不會出手幫她。而沒了黃宇文,元夏柳算得上是度過了這一生中最大的劫難,從今往后就是大富大貴,無疾而終、逢兇化吉的命格。
怎么可能因為一場感冒說沒就沒了!
衛修洛接過邵云去遞過來的溫水,也沒喝,只是捧在手里,兩眼微垂,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不知道為什么,我總覺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對勁。”
邵云去斟酌一二,“要不然我們去醫院走一趟吧。”
“也好。”衛修洛點了點頭,放下了手中的水杯。
兩人說做就做,各自請了假之后,在路邊攔了一輛出租車,直奔醫院而去。
到了醫院,邵云去見到了元父,他大概是剛剛趕過來沒多久,一身風塵仆仆,西裝上難掩褶皺,明明只是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卻讓一臉的悲痛和發白的發梢襯成了五六十歲的老頭子。
見了禮,元父直接給邵云去鞠了一躬:“我聽夏柳說了之前的事情,多虧了邵同學你出手相救,這才……沒叫黃宇文得逞。”
他大概是想說這才保住了元夏柳一條命,偏偏又想到元夏柳沒幾天就病死了的事情,他眼眶一紅,哽咽著沒讓眼淚流下來,“這都是命啊。”
邵云去沉聲靜氣,默默的等著元父收拾好情緒。
“不好意思。”元父接過助理遞過來的紙巾,擦了擦眼角。
衛修洛輕輕一嘆,“對了,阿姨呢?”
元父一陣苦笑:“昨天一晚上沒睡覺,今天又在醫院里鬧騰了一上午,不吃不喝的,哭暈過去了,這會兒還在休息呢。”
說到這兒,邵云去和衛修洛對視了一眼,開門見山道:“元叔叔,不知道我們能否再看一看學姐?”
這個要求未免有些唐突,元父稍稍遲疑了一會兒,只以為兩人這是因為和元夏柳關系要好,所以特意過來見她最后一面,他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可以。”
元夏柳的尸體早就移去了停尸房,在元父的帶領下,兩人順利的見到了她。
她靜靜的躺在狹小的床鋪上,身上蒙著一張薄薄的白布。
邵云去看著衛修洛,搖了搖頭,附近并沒有發現元夏柳的生魂。
道家認為,剛剛過世的亡靈叫生魂,亡者肉身四大分解后,承載著生命信息能量的載體從身體中經過大概十二個小時的時間分離出來,也就是我們俗話說的靈魂。
而生魂脫離肉身之后,如果陽壽未盡就會滯留陽間成為孤魂野鬼,壽終正寢的則會由陰兵拿著勾魂牌和批票押至出生地土地廟通關,核實當地《戶籍冊》之后送上黃泉路。
衛修洛伸手掀開元夏柳臉上的白布,露出她蒼白安靜的面容。
見此情景,元父哀聲說道:“唯一能叫我寬心的大概就是夏柳去的安詳,沒有經歷太多痛苦。”
衛修洛提起白布蓋回去,緩聲問道:“叔叔現在有什么打算嗎?”
“還能怎么辦呢,總得讓夏柳落葉歸根不是。我想著等我家太太醒來之后就動身回老家。”元父無奈說道、邵云去掐了掐手指頭,實在是算不出來元夏柳生魂的位置,只得插話說道:“元叔叔,能不能告訴我學姐的生辰八字。”
“生辰八字?”元父卻是一愣。
“有點用處。”在沒確定元夏柳的死到底有沒有其他因素干預之前,邵云去只得含糊著說道:“您放心,我絕不會拿學姐的生辰八字做惡就是了。”
想著邵云去之前好歹救過元夏柳一命,元父自然是相信他的人品的,既然邵云去不想多說,他也不好過問太多,“可以的。”
回到病房,元父把元夏柳的生辰八字寫在一張紙上,交給了邵云去。
邵云去接了過來,收好,然后正色說道:“元叔叔先別急著會老家,等我辦完事情再來找你,您看行嗎?”
元父怔怔的看著他,仿佛是明白了什么,好一會兒,他點了點頭,“好。”
離開醫院的邵云去兩人并沒有返回學校,而是帶著元夏柳的生辰八字回了四合院。
他找了個暗室,備上酒肉,然后將庫房里的香燭元寶紙錢全都搬了出來,最后找出一張貼金的黃表紙,裁成請柬模樣,共六折十二開,然后從左到右,從上到下,沾了朱砂依次寫上:敬備菲儀恭呈邊省奉縣土伯大人。
煩查元氏女諱夏柳者是否已核實送往地府。
邵云去頓首拜,某年月日。
寫好拜帖,附上生辰八字,邵云去點燃香燭,將三大箱元寶紙錢堆到一塊兒,然后將拜帖放在左邊的蠟燭上點燃,放進紙錢堆里,火苗瞬間竄了起來。
約莫過了那么十幾分鐘,一陣微風飄過,燒的正旺的紙錢堆中,火星子盤旋上升,一點點的聚成一張同樣貼金的黃表紙,慢悠悠的飛到邵云去手中。
“怎么樣?”衛修洛迫不及待的問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