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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從善如流,在劇烈震動中,石傀儡沉入地底,交通工具瞬間從擎天柱變成了滑板車,順著荒野的劇烈顛簸而行,許多沒搞清楚情況,還在尖叫興奮學子們瞬間啞住,大起大落間,興奮的表情僵在臉上,似笑似哭。
圖騰鳥在林昭肩膀上,叉腰嘲笑道:“國主是沒打過這么窮的仗吧?!”
微生戊忍不住扶額,對巫國的未來更感到絕望。
柏壤倒是很淡定地把嬰兒的襁褓緊了緊,讓小孩背著風,對微生戊道:“別害怕了,這世界本身就是瘋狂而混亂的,兩邊的統領都是有點毛病,我有時甚至很難分辨出這些人里,哪個更瘋一些。”
林昭在一邊,忍不住問道:“柏壤啊,你們源鬼一脈到底是想干什么事情,為什么有控制源、操縱兇的能力了,大片土地任你們暢行啊,卻不好好發展,卻一定要和巫國死磕呢?”
“我也不是太清楚啊……”柏壤用力想了想,挖掘著零散的記憶,“但我聽哥哥的老師說過,世上的生靈需要選擇前路,我們選擇的是與巫國相悖的道路,沒有妥協,然后就是什么晉升、毀滅、重來、安寧之類的聽不懂的話。”
“你這樣陪著微生戊玩過家家,你哥哥不生氣么?”反正在趕路,林昭要轉移一下注意力,才能不看遠方戰場。
“他氣習慣了,也就不氣了,”柏壤聳聳肩,“也就叨叨我兩句。”
林昭心不在焉地點點頭,忍不住又看向遠方,捶腿:“那個赤黎光怎么那么能打?”
啊,老樹頭發都被她打亂了!
啊,老樹好棒,把她的胳膊都扭斷……她手被扯下來都能打人的嗎?還能立刻插回去用?
你們這些巫還講不講基本法啊,這身上的零件還和眼睛傳奇一樣的是熱插拔的嗎?
“黎光的戰力,當年也是帝君中的首位。”奇肱天羽語氣惆悵,“大災之后,巫術中光與火的力量神秘地消失了,連巫神也無法再調動這些權柄。她的赤帝之位名不符實,然而,黎光卻另外掌握了一種‘拒絕’的力量——沒有火,就排斥冰、冷、將周圍熱都排斥到一起,那就是熱,將水氣排斥,就是干,直到,她認為,驅逐黑暗,那便是光。”
林昭幽幽道:“額,文化教育需要提高。”
“是啊,所以,光是她的執念,”奇肱天羽長長地吐一口氣,“當年,她鎮守南方的陰墟大澤,大澤孕育著一頭恐怖的兇獸,這兇獸污染了整個水脈,為六國帶來了無盡的災難。黎光利用她掌握的權柄,排斥水的存在,令污水無法肆意蔓延。并且斬殺了這只大兇,明明一切都很好,直到,她深入陰墟大澤,試圖追查這片被污染的源頭。”
這話說完,林昭等著繼續聽,但半晌都沒聽見奇肱天羽說下文。
“這一去,她便再沒回來。”圖騰小鳥接道,“這一去,就再沒回來,她的死因成了一個永遠的謎。死前,她拼盡全力傳出了最后的信息:‘咒海,真的有咒海’。”
停頓了一下,小鳥繼續道:“咒海是什么我也不知道,好像巫神知道,后來,她的尸體仍然在大地上游蕩,成為一個兇物,但她平時并不主動傷害活人,像是在尋找什么東西,她破碎的靈魂被巫神小心翼翼地收藏在她的陵墓中,奇肱天羽曾經想去把她的尸體帶回來,然后被打成重傷,不是哥哥撈他一把,如今尸體說不定就要陪著她一起游蕩了。”
“那樣也沒什么不好,”奇肱天羽惆悵道,“前邊已經看到大部隊了,準備戰斗吧。”
你的血條 你的血條已經在我的眼中了……
在林昭前方千米之外的曠野上, 黑色如潮水般的惡靈正在如蝗蟲一樣的鋪天蓋地地沖鋒。眼前那鋪天蓋地的荊棘球蟲如同黑色的洪流一般滾滾而來,夾帶著腥臭與毒素,它們極其輕盈,卻也極其危險, 能夠寄生并釋放毒液。這些怪物的數量多得讓人無法忽視, 仿佛整個天地都被它們吞沒。少年學徒和他們的師長們正死死抵擋著。
“能看出是什么品種嗎?”微生戊有些焦急地問。
它們的數量多到讓人心悸,一眼望去, 密密麻麻地沖撞著少年學徒們和師長們組成的防線。
小山一樣的蜚廉尸體堆疊成防線, 少年們圍繞在線后,奇肱國的傀儡師們操縱著各種臨時拼成傀儡巨網, 阻擋著想闖入的漏網之魚。
而在那防線之上,如花瓣般輕盈的靈獸螳螂正輕巧地跳躍著,它們有著純白的軀體, 只在關節處有著嫣紅與淺紫的淡淡色彩,像一朵朵空靈的幽蘭,游走在生與死之間,忽隱忽現。
但它們的殺傷力極強,纖白的蟲鐮鋒利得像切黃油的熱刀,揮舞之間, 無數蟲潮崩潰滾落。
“這是一種叫荊棘鬼的怪物, 外表極輕,隨著風滾動, 極具隱蔽性和擬態性。一旦扎入活物體內, 便會寄生并釋放毒素,令活物毫無還手之力。”奇肱天羽十分有經驗,“這種東西有個弱點,它們怕水。只要遇到水, 它們就會腐爛融化。”
“那快去通知他們……”微生戊本能地道。
“還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