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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昭本來還想細看,便聽到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鳴炸裂在耳邊,林昭眼前的畫面猛然一白,意識仿佛被沖擊波撕裂,整個人瞬間失去了所有的方向感。
無盡的金光翻涌而來,仿佛要將他們徹底吞沒。
可是——
就在光芒即將觸及他們的一瞬間,一道冰冷的幽藍屏障忽然從地平線上升起,像是一道割裂世界的天塹,生生擋住了太陽的毀滅沖擊!
那道屏障,如同凝固的時間之海,扭曲著光影,所有落入其中的光芒都在不斷被吞噬、湮滅,仿佛被剝奪了存在的資格。
——時間凍結(jié)了。
太陽的沖擊被硬生生停滯在半空,整個世界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
林昭猛地睜開眼,看向那道屏障的源頭——
一個身影,緩緩從光與影交錯的裂隙中走出。
他的披風(fēng)在扭曲的時間流中飄蕩,黑色的長發(fā)微微浮動,仿佛與這個世界的規(guī)則完全不符。他的瞳孔深邃如夜空,而在他手中,一柄狹長的刃鋒緩緩收攏,將最后一縷尚未熄滅的日焰平息于刀鋒之上。
他遠遠凝視著林昭,仿佛在將他模樣、氣息、靈魂所有的一切細節(jié)都記住,再去時間的長河得親尋覓,然而,時間并不能阻止毀滅的到來,下一秒,他的身形便開始震蕩,破碎,幾乎同時,恐怖的聲音按下了繼續(xù)鍵,世界開始了繼續(xù)崩塌……
孤燈下幾乎是本能地開啟了影界跳躍,拖著眾人瘋狂地往影子世界里逃竄。可哪怕影子世界是光的負面,在這光焰遮天蔽日的環(huán)境里,連陰影都在寸寸崩裂。
他們從一個陰影躍入另一個陰影,拼命尋找稍微穩(wěn)固的黑暗。但那些曾經(jīng)寬闊如湖泊的陰影,如今變得支離破碎,他們的身體像是在時間的縫隙中被撕扯,稍有不慎,就會被陽光的余波蒸發(fā)成虛無。
“不是,再這么玩下去,我們要被逼成量子態(tài)了!”林昭急得嗓音都變調(diào)了,“孤燈下,你到底會不會玩影子啊!”
“你來試試!”孤燈下狼狽地咬牙,“這太陽的光根本不是正常光,它會衍射、會折射,甚至?xí)淌捎白樱纫话愕奶柨植酪蝗f倍!”
林昭不信邪:“胡說,你當(dāng)初不是說光越強,影子越黑,你的力量就越大嗎?”
“你見過光能把實物連帶影子都給蒸發(fā)的嗎?!”孤燈下發(fā)出了破防的怒吼,“這特么什么仇什么怨啊,它在挖我們的根啊!”
“……”
眾人心里一沉,這話雖然聽起來像是牢騷,但卻點出了可怕的事實——這光不僅僅在摧毀世界,還在摧毀連光的對立面都無法容納的空間。
他們被逼得越來越狼狽,只能一次次跳入更細碎的影子。影子的邊界已經(jīng)薄如蟬翼,稍有一絲破裂,就可能讓他們徹底暴露在那毀滅的光焰之中。
“再撐一會兒……”孤燈下死死用自己的燭影之力,咬牙尋找著尚未崩潰的陰影領(lǐng)域。
終于,在一片光輝尚未觸及的陰影角落,他們跌入其中。這里似乎還算穩(wěn)定,黑暗凝固成一片沉靜的領(lǐng)域,終于讓他們喘息片刻。
“媽的……終于……活過來了……”孤燈下按住劇烈起伏的胸膛,癱倒在地上,“殿下、老大啊,我就問一句,你到底跟時之國結(jié)了什么仇?把咱們送這時候來。”
林昭嘆了口氣:“我怎么知道……行了,別墨跡了。既然這個影子還在,說明外面已經(jīng)穩(wěn)定下來了,我們快出去吧。”
孤燈下點頭,深吸一口氣,揮手開啟影子世界的出口。
一個狗洞。
眾人目光暉暗不明地盯著孤燈下。
孤燈下委屈道:“沒辦法,這里的影子特別粘稠,好像不愿意受我控制,能開這么大已經(jīng)不錯了,你出不出去,不出去就給我讓開。”
好吧,林昭哼了一聲:“我最強,我先出去。”
他爬上那陰影出口。
便見周圍有金色的光輝透過琉璃窗灑落在大殿的地面上,四周雕刻著古老的紋路,彌漫著莊嚴肅穆的氣息。而在他們面前,一名手持長弓的青年,正以冰冷而銳利的目光注視著他們,他正從這位青年在陽光下的影子里爬出來。
更詭異的是……他的影子,正在劇烈扭曲。
林昭輕咳一聲:“叔叔你好啊,借您影子用用啊。”
說著,他金色的羽翼在暗影中緩緩展開,他踏出黑暗,渾身帶著不屬于這個時代的時間氣息,仿佛自某個未知的未來歸來。
接著,他毫不猶豫地伸手,一把從影子里拽出了姬堯光。老樹依舊維持著優(yōu)雅的儀態(tài),只是被這一拽,有些無奈地接住了撲進自己懷里的林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