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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1>(4)</h1>
楚辰哥,這位是?
周栩栩看過了那幅丈二的畫,看不懂,講解員說的也聽不太懂,就沒什么興致了。返回來找劉楚辰,看到他和一個面容姣好的女人對峙。
周栩栩已經(jīng)是眾人舌尖上的美女,所以她從來不屑美麗這個詞匯,因為她覺得沒人能比她更好看。但是看到劉楚惜,她心里無故驚嘆:還有這樣精致的人!
奶白的皮膚,無端透著三分嬌嗔,五分貴氣,還有二分是女兒柔。她穿一條淡青色格子旗袍,長發(fā)向后綰出一個發(fā)髻,紅唇艷艷,透出種與年紀(jì)不符的端莊。
周栩栩出聲的一刻,劉楚惜自然注意到她,原本被楚辰盯出尷尬的臉上反而流轉(zhuǎn)出笑意。她看過周栩栩,轉(zhuǎn)頭向楚辰求證:女朋友?
劉楚辰不說話。周栩栩渴盼地瞅瞅他,既然他不否認(rèn),她便也不解釋了。
你好,我叫劉楚惜。楚惜大方地向周栩栩伸手。
劉楚惜你和楚辰?周栩栩茫然地與楚惜握了手,在發(fā)現(xiàn)他們名字相似后又立馬表現(xiàn)出興奮。
我和楚辰不是兄妹,也不是姐弟,我們沒有血緣關(guān)系,只是恰好名字有緣而已。劉楚惜淡笑著解釋。
哦,這樣啊。周栩栩語氣里有失望也有警惕。
這樣好看的女孩出現(xiàn)在這里,如果不是姑嫂,那很可能會是情敵。
然而還不待周栩栩仔細(xì)揣度楚辰與這女孩的關(guān)系,身邊的男人已經(jīng)邁開步子向外走去,她只能收起千頭萬緒,小跑著跟上:楚辰哥,等等我!
他生氣了?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劉楚惜若有所思。是氣她曾經(jīng)的欺騙,還是氣她剛剛的話?如果是曾經(jīng),她不能辯解;如果是剛剛這些日子他也在想她嗎?
劉楚惜收回目光,轉(zhuǎn)身發(fā)現(xiàn)一旁的小講解員也在探著楚辰離開的方向,一臉癡迷。
覺察到楚惜的目光,她歉意又害羞:劉先生,剛剛那位先生也師從奇鈞先生嗎?怎么好像沒有聽過名字。
展廳的講解員當(dāng)然不只是講解,他們大多是畫室同家的學(xué)徒,對這個圈子了解甚多。
奇鈞之于國畫是泰斗極的人物,他的弟子不能也不敢辱沒師門威風(fēng),個個都成了國畫翹楚。你看,就連劉楚惜這種最不長進的都混出名堂,其他人自不消多說。
然而也有人斂去鋒芒,藏于匣室,這其中原因,她不敢輕易揣度。
人生有許多選擇,作畫可以是最愛,但不必要成為畫師。我們雖是奇鈞先生的弟子,但人生逆旅也只走一程。總有一些更想做的要做,有一些更值得的要去追尋。
小講解員聽得似懂非懂,依然以一副你是大師你說的都對的恭敬態(tài)度點頭連連。
劉楚惜笑笑,自顧踱步到展廳中央欣賞畫作。只是沒了心境沒了頭緒,她也不知道看了些什么。
時間仿佛在高中,總有女生不看路往人懷里撞。嘴上歉意兩句對不起,轉(zhuǎn)頭就向同伴得意炫耀:看到吧,我喜歡的男生抱我了!等第二次再撞上來,就更歉意:哎呦,不好意思,忘戴隱形眼鏡。不過咱倆這么有緣,我請你吃飯吧!
楚辰一向臉皮薄,一旦女生主動就不好意思拒絕人家。楚惜認(rèn)識楚辰便是仰仗這種方法,不過她的手段更利落一點。
不同于別人的把戲那么可愛,劉楚惜簡直殘暴,她騎著車子往人懷里撞,撞倒了也并不愧疚。她說:你不用擔(dān)心,我會照顧你的。
楚辰被她氣得火冒三丈,從地上爬起來就走: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