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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點逃,不然……
心里有個聲音反復地說著,薛哲額上冷汗不斷滾落,腳下卻仿佛生了根一般,動也不動。
靠,怎么說也是個小鬼,要是我面對個又傷又病的孩子還落荒而逃,以后面子往哪擱!非得讓人笑話死不可!
把逃跑的欲望搶壓下去,薛哲的手慢慢摸向腰間——那里有一把軍用匕首,他原本是帶著打算以防萬一的,想不到這么巧,真讓他撞上了個“萬一”。
手掌覆上刀柄,粗糙的觸感卻帶給了薛哲勇氣。
大家手上都有家伙,他一個健康的成年人總不會連個小孩子都贏不了吧?
薛哲自我安慰著,可不知為何,他心里卻有個聲音反復地提醒著他,眼前之人非常危險。
可那明明只是個孩子……
薛哲的心里尚在天人交戰著,對面的少年卻漸漸有些撐不住了——支在地上的手不斷顫抖,蒼白的臉上顆顆冷汗滾落,原本盯在薛哲身上的目光也漸漸游移開來。
可惡……
他原本想至少解決眼前這個敵人,可身上的傷拖累了他的動作,那一刀,讓他避開了……
而現在,他已經快連手中的刀都握不住。
不行了么……
視線漸漸模糊起來,手中的刀,也變得分外沉重。
牙齒緊緊咬住下唇,不讓自己的意識徹底沉入混沌,他的手慢慢握緊,把最后的力量,集中在了自己的右手中。
就算我死,也不能……
篤!
沉悶的聲音在林中響起,緊接著的,是什么東西倒在地上的聲音。
薛哲看著洞穿了眼前樹干的半柄短刀,只覺得渾身已經被冷汗浸透了。
剛才他還在想著該怎么處理眼前的情況,卻忽然感到臉邊一涼,再回過神來的時候,臉頰上傳來的已經成了火辣辣的刺痛。
用手一摸,摸出一手的血,還好那道傷口并不深,只是擦過,抹了兩把之后血也止住了,充其量不過是破相。
可若是剛才他站的位置稍微偏上一點……
“就不知道我的腦袋跟這棵樹……哪個比較硬?”
他忍不住伸手去拔那把刀,可刀在樹上嵌得很死,他費了不少力氣,才把那刀抽了出來。原本就斷折的刀眼下已經慘不忍睹,充其量不過是片一邊比較鋒利的鐵片。
可就是這塊“鐵片”,差點要了他的命。
一天兩次在生死關頭走了個來回,縱使是自認心理能力不錯的薛哲,也不由得有種虛脫感。
讓薛哲慶幸的是,那位讓他差點死掉兩次的罪魁禍首,此刻已經躺在了地上。射出那把刀之后,少年的身體也隨之摔在了地上,再無聲息。
去看看,還是……
按理說這時候掉頭走人才是最正確的決定,可不知為什么,薛哲卻猶豫了。
那畢竟還是個孩子……好吧,雖說這年頭少年殺人犯也屢見不鮮,可再怎么說,也是一條人命啊……
原地來回走了幾步,薛哲煩躁地抓了抓頭發——他也沒善良到以德報怨的地步,可面對兩次差點殺了他的人,他卻死活下不了那個把人扔在地上走人的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