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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妄瞳孔驟然收縮起來。
凌伊松開手,臉上的笑意已經(jīng)消失無蹤,冷漠地朝著門外走去。
肖妄下意識伸手想要拽住她的衣角,手指卻又忍不住顫抖著蜷縮,與她的衣角相錯而過。
他的手背繃得發(fā)痛,細細的骨骼突起,荊棘一般深深扎進血肉中,隆起的青色血管交纏在上面,蜿蜒成絕望的絞索。
關(guān)門聲吞沒了一切,滾落的淚珠在鎖骨骨窩積起小小的水洼。
if線番外校霸破產(chǎn)后完“阿妄小狗……
肖妄站在門口,視線凝在門外,指尖無意識地扣抓著掌心。
他的心跳得很亂,鼓噪得耳膜都有些悶疼。
凌伊似乎是真的被他激怒了,臨走之前竟然都忘記了再把他關(guān)回去。
別墅的大門對他敞開著,如同無聲的誘惑。
而失去自由的人,很難抵抗得住這種誘惑。
肖妄喉結(jié)艱難地滑動了兩下,后槽牙咬得發(fā)酸。
從玄關(guān)外斜切進來的陽光帶來著融融的暖意,包裹住了他一半的身軀。
照射不到陽光的另外半邊身軀,卻被困在了晦暗的陰影下。
正如他此刻起伏不定的心緒,在天平的兩端徘徊不定。
肖妄又想起了凌伊離開之前所說的話。
那個理由聽上去就像是為了更好的馴化他,才找出的拙劣借口,根本經(jīng)不起推敲,只是將罪惡粉飾成了另一種更動聽、更讓人可以接受的說法。
而即便是真的,上位者假意中摻雜著的那點廉價真心,又能算得了什么呢?
肖妄并不糊涂。
雖然當(dāng)時他確實是被凌伊的話沖擊得一時大腦凝固,但很快他就意識到,凌伊不過是在偷換概念。
她確實沒有撒謊,可她所迷戀的、惦記的,從來都只是這具過于漂亮的皮囊罷了。
也只有皮囊。
肖妄還是有自知之明的,他的性格糟糕透頂,在她那里留下的印象又那樣惡劣不堪,她怎么可能會喜歡。
哪怕僅僅只是癡迷于他的身體,對凌伊來說或許也很不能接受了。
她大概也是考慮了很久,才決定帶走他的。
實際上,這些年來肖妄一直都在掩耳盜鈴。
他其實始終清楚著凌伊的動向。
他知道她在國外留學(xué)時每一科的成績,知道她以一個很夸張的成績從學(xué)校提前畢業(yè);
他也知道她在海外創(chuàng)業(yè),不過短短三年就創(chuàng)造出了夸張的財富;
更知道她是什么時候回的國,住在哪里。
肖妄通過這些消息,刻意避開與她產(chǎn)生交集,每次都會出現(xiàn)在與她出差的行程背道而馳的地方。
這么多年,如果不是一直都在躲著她,以曾經(jīng)肖家在圈子里的地位,他們其實總有機會在各種觥籌交錯的場合遇上。
他清楚她的動向,因此他更明白,凌伊也不想與他有所接觸。
在回國后,她沒有再踏進過曾經(jīng)生活過的那座城市半步。
那是她的老家,她的公司選址卻不在那里,業(yè)務(wù)也幾乎不與那座城市有所交集。
凌伊厭惡他,厭惡到了討厭起了整座城市。
肖妄如果不知道這些,他或許還能夠相信,她對他是真的有幾分喜歡的。
可他什么都知道。
對凌伊來說,和他發(fā)生關(guān)系,大概也是對她自己內(nèi)心的一種凌遲。
她其實也很矛盾吧,自己竟然會對一個過去妄圖強制自己的爛人產(chǎn)生了生理反應(yīng),還念念不忘。
所以凌伊才會用過激的手段囚住他,在她眼里,他就是見不得光的,要是他們在外人眼中被扯上了關(guān)系,她只會覺得恥辱。
肖妄甚至猜測,凌伊選擇帶他出去,其實就是因為她也在猶豫,不想再維持這種畸形的關(guān)系。
此刻不鎖門,或許也是如此。
都兩天了,她就算被激怒了情緒也早該冷靜下來了,不會意識不到自己離開之前沒有鎖門。
別墅里那么多的監(jiān)控探頭也不是擺設(shè)。
可凌伊什么都沒有做。
是將選擇權(quán)拋給了他?還是想要通過他的掙扎猶豫,確認自己究竟更想要什么?
肖妄顫抖著吐出一口氣。
他想,好像都沒什么區(qū)別。
他不可能眼睜睜看著這樣一個誘人的機會擺在自己面前,卻無動于衷。
肖妄也沒喜歡凌伊喜歡到可以拋下一切。
他不可能為了一份無望的愛,就將自己的尊嚴雙手奉上,供她踩踏娛樂。
他更從未因為當(dāng)初的事情真心悔悟過,這些年為之滋生的苦澀痛楚,也不過是因為最后的結(jié)果不盡如人意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