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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豹趴在客廳的沙發上,長長的豹尾從沙發扶手上垂落下去。
不算高的距離,讓它垂落的尾巴尖因此被打濕。
感受到濕潤時,它就會將尾巴尖卷起來,但沒一會
兒被忽視的尾巴又會不知不覺掉下去,然后又被它重新抬起。
像是在玩一個有趣的游戲,它揣著前肢,懶洋洋地趴著,沒有將尾巴徹底卷到身上的打算。
黑豹油亮的皮膚在陽光下很閃,像被拋光過一樣絲滑,帶著貓科動物特有的懶散。
直到聽到水聲漾起的動靜,它才動了動耳朵,碧綠的眼瞳看了過去。
拉爾斯很久沒看到黑豹這么健康的狀態了,甚至都覺得有點陌生。
趴在沙發上的黑豹優雅地伸了個懶腰后,才猛地跳起。
它的身軀在空中劃出了漂亮的弧線,落地后濺起著巨大的水花,朝著凌伊奔跑了過來。
拉爾斯臉色大變,下意識就向后退去。
他現在的情況可受不了精神體把它撲倒。
“黑豹,停下!”拉爾斯急忙出聲。
爪尖勾住了地磚縫隙,停在了凌伊面前的黑豹奇怪地看了自己的主人一眼,然后才夾起嗓子沖著凌伊貓里貓氣地叫了一聲。
拉爾斯:“……”
比起猜錯了黑豹目的的尷尬,此刻他更多的是惱怒,“誰讓你這么叫的?!”
它是不是忘記自己是只豹子了?!
它在夾什么?!
“喵嗚?”
嘰哩咕嚕說什么呢,聽不懂。
黑豹抖了抖耳朵,和主人同色的獸眼無辜地睜大,若無其事地甩著尾巴朝著凌伊撒嬌。
他竟然還在對她說謝謝,……
凌伊伸手摸了摸體型不小的黑豹。
相比于現實中的豹子而言,它明顯要更高大,不需要人彎腰就可以摸到。
黑豹塌下去的耳朵在她的撫摸下愉快地抖了抖,腦袋不自覺地向上頂了頂,顯然很喜歡這種互動。
單方面共享的感官,把精神體所感受到的一切都清晰地傳遞到了拉爾斯身上,讓他放在凌伊肩上的手不自覺收緊,繃出了蒼白的色彩。
“別摸它……”
拉爾斯喉結滑動著傳出顫音,摩擦質感很強的抓耳聲線透著股虛弱可憐的味道,“向導小姐,我快受不了了。”
他將下巴墊在自己手背上,呼吸微促,灼燙滾熱的鼻息遞送到手背上慢慢散開,微微濕潤了她的皮膚。
凌伊笑了一下,才終于不再撫摸黑豹,轉而摸上了他泛著紅意的臉頰,偏頭轉眼看過去。
微潤冰涼的唇峰因此擦過了拉爾斯的頰側。
他難以自抑地哼了一聲,把額頭抵在手背上悶聲說:“向導小姐,也不要摸我……”
然而拉爾斯吐出的聲音卻實在是太輕、太軟了。
比起拒絕,那聽上去倒更像是希望她可以再多碰碰他。
凌伊還沒有對這話做出什么反應來,黑豹就已經抬頭難以置信地看向了拉爾斯。
豹豹又做錯了什么?!
但搶走了向導關注的無良主人,根本就沒有注意到它。
他整個人都虛弱地半倚在了凌伊身上,被對方牽著離開了客廳。
黑豹忿忿地重新跳上了沙發。
拉爾斯緩了好一會兒,才終于想起來詢問凌伊:“黑豹它……沒事了嗎?”
他不自覺喃喃道,“我從來都沒有見它這么活潑過。”
哪怕是拉爾斯剛覺醒的時候,黑豹也并不是這個樣子的,那時候他的精神圖景還充滿了生機。
盡管如此,精神體多數時候也只是安靜的趴在那里,只在出任務時才會活躍幾分。
“它一直都這么活潑。”
凌伊意有所指,“是你把它養得太差了。”
長期忍受病痛的動物,安靜是它們忍耐痛苦的方式,而并非是它們的本意。
拉爾斯都尚且還會通過傷害身體的行為去釋放情緒,可精神體卻連這種辦法都沒有。
一個一出生就因為主人而不得不壓抑天性的精神體,又怎么可能明白該怎么解放天性呢?
拉爾斯被凌伊說得怔了一下,突然沉默下去。
只要他一天不愿意去接受向導的精神疏導,這種情況就永遠都只會是曇花一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