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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比起再回到那種模糊不清的
界限,這種感覺又似乎反而更讓人心中安定。
所以拉爾斯抬眼看著她,還帶著顫意的聲線像撥動的琴弦一樣,震蕩出了有些虛弱地笑聲:“高興啊。”
“向導小姐,我就喜歡這樣,就一直這樣對待我,好不好?”
凌伊平靜地給了他一巴掌。
拉爾斯被打得偏開了頭,鮮紅的指痕清晰的浮現了出來,他又不受控地抖了一下,才將另一邊臉湊了上去:“向導小姐,這邊也要。”
凌伊如他所愿,又給了他一下。
兩邊徹底對稱了起來。
拉爾斯品嘗著口腔里帶著灼熱痛感的血腥味,唇角扯出了明顯的笑弧。
就是這樣,只要這樣就好。
可她卻又突然溫柔地將手撫了上去,像是憐愛一般,還低頭輕吻著。
輕柔、緩慢,又耐心極好的一點點加深。
拉爾斯抗拒起來,手腳本能地掙扎,直至身體在她的掌控下又重新變得軟綿無力。
凌伊牢牢壓住他,盯著他再次從失神中意識回歸。
“……”
拉爾斯無力地別開臉去,淚珠不堪重負地、連綿不斷地砸了出來。
凌伊伸手給他擦了擦眼淚:“很害怕?”
拉爾斯沒有回答,空寂的獸眼一片混沌,連長睫卷曲的弧度都透著股難以言說的倦怠。
凌伊不為所動,捧著他的臉強迫他將視線正回來:“拉爾斯,看著我。”
他毫無反應。
凌伊很有耐心地等待著。
許久,他眼珠動了動,瞳孔終于重新聚焦。
凌伊退開了一點距離,抓起他的手和他指節交扣。
他的指尖還在控制不住的發顫,凌伊捏住了其中一根手指,揉按了一下。
拉爾斯靜默地看著,注視著那節手指突然被一點點、緩慢地反向彎折了過去。
一聲脆響擊潰了房間里的寂靜。
拉爾斯驀地痛哼了一聲。
那跟指節以詭異的角度垂落著,他翠綠的眼瞳難以置信地震顫著,流露出一種很明顯的茫然。
那不是被突然懲罰帶來的茫然,而是一種陌生的,仿佛不清楚那是什么、像是第一次感受到這種感受的茫然。
“拉爾斯,這才是痛,只是痛。”
“不要扭曲它,它不會、也不應會給你帶來刺激和快意。”
凌伊重新將手指穿過著他的指縫,另一只手也在他的臉頰輕輕撫摸著,“笨貓,你之前感受到的,才叫歡愉。”
拉爾斯眼睫顫了顫,像是還沒有回過神來一般,表情呈現出一種無措的空白。
凌伊知道他聽得到。
他只是不知道該怎么去接收。
“不要畏懼,不要害怕,拉爾斯,去坦然面對它。”
她平和地聲音低了下去,柔潤婉轉的語氣撫弄著他的耳蝸,“別怕,這都是人類很正常的生理反應。”
“向導小姐,標記我吧”……
拉爾斯很多時候都像是一只被摸爽了就會回頭咬人的大貓。
貓科骨子里防沉迷本能,讓他只要感受到了自己開始陷落失控,就會本能的豎起防線,試圖去重新奪回對身心的掌控。
哪怕這樣做的結果也未必會很好。
拉爾斯過去雖然會因為凌伊對他的玩弄
而感到憤怒和屈辱,可卻并不會感到畏懼。
畢竟這是哨兵與向導之間很常見的相處模式,出現在任何哨兵身上都正常。
反正就算在怎么被殘忍的對待,黑暗哨兵也可以從錯位的感官中體會到歡愉,這是他認知中早已存在的‘安全領域’。
沒有人會對見慣了的事情感到警惕。
然而從凌伊出現在戰區開始,一切都變了。
拉爾斯不能適應這種變化帶來的無措,完全不曾踏入過的空白領域讓他本能的畏懼,只想讓一切都維持原狀。
凌伊的話沒能安撫到他。
他在她的撫摸下控制不住的輕輕戰栗著,依舊還是抗拒地搖頭,掙扎著從她懷里抽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