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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角、耳道乃至于其它地方，直到現(xiàn)在都還在小幅度的淌著水，讓他難受得直抖。

可就算是糟糕成了這樣，也還是沒能得來絲毫愛憐。

在他不再需要攙扶后，凌伊就抽出了筆記本去記錄起了數(shù)據(jù)。

顧影安沉默地收回視線，低頭看向著水泊中被漣漪切割得扭曲的自己。

他感覺到源源不斷、不算湍急的水流，順著自己的脊背、前胸流下，在身體的溝壑處蜿蜒離開，匯入進(jìn)水泊里。

被洇濕成了暗色的衣物緊貼在他清瘦的長腿上，不斷漫開的水流，以他為中心擴(kuò)散，看上去就像是失-禁了一樣。

他的身體好像已經(jīng)徹底壞掉了。

不是臨時(shí)性的，而是永久性的。

他完了。

好一會兒，凌伊才終于收起了筆記，朝他招手：“寶寶，過來。”

顧影安盯著她毫無變化的神情，良久，才顫抖地攀爬過去。

凌伊摸了摸他濕透的發(fā)絲，低頭輕吻過去。

他濕潤的唇仍在向外淌著水液，混雜著眼角溢出的、分不清是

什么的水液，讓親吻都夾雜著很重的水漬聲。

“還在出水啊？”

凌伊摸了摸他的臉，似乎有點(diǎn)意外他的異能會失控到這種程度。

她摘下眼鏡，一眨不眨地凝視著他，“寶寶，現(xiàn)在你那里也會噴水嗎？”

帶著些下三白的鳳眼在居高臨下地看人時(shí)，就仿佛對眼前的人存在著某種幾乎要宣之于口的惡意。

也是再明顯不過的暗示。

“……會。”

顧影安扯動了一下唇角，分不清是嘲諷還是什么，帶著失控的低啞，極輕地問她，“要試試嗎？”

這樣的要求，在這種時(shí)候提出來，就像是在索要著某種補(bǔ)償一樣。

凌伊沒有拒絕，只是說：“寶寶，那你躺下去，把腿放到椅子上來好不好？”

顧影安沒說話，只是讓自己向后仰去的身體重重地砸進(jìn)了水泊中。

濺起的水花打濕了更多干燥的地面，他偏長的烏黑發(fā)絲浮動在水中，像暗色的血。

羞恥感像潮水一樣涌了上來，顧影安伸出手，自欺欺人般擋在了臉上。

其實(shí)在針對治療異能的研究結(jié)束之后，凌伊的手段就已經(jīng)懷柔了很多。

然而這不是說她削減了實(shí)驗(yàn)的頻率，而是她開始將實(shí)驗(yàn)與另一些事情開始聯(lián)系在一起。

仿佛實(shí)驗(yàn)只是出于某種情趣，其它事情才只是順帶。

但顧影安不可能會不清楚，什么對她來說才是最重要的。

然而這么費(fèi)盡心思，至少也說明，她確實(shí)也有著一些其它層面上的欲望吧？

顧影安不知道。

他只是任由自己躺在被自己制造出來的水泊里，像是沉入進(jìn)深淵沼澤般，無從去掙脫。

只能從唇舌間泄露著隱隱的軟弱泣音。

被水系異能失衡擺弄得糟糕的身體，控制不住地向外吐著水，又本能的去吸收著周圍空氣中的水分，補(bǔ)充著人體缺失的生命之源。

以至于這種糟糕的癥狀，始終都無法停歇的一直延續(xù)著。

顧影安又開始失去意識了。

他混亂的思緒讓他只能去遵從本能，難受地爬進(jìn)了她的懷里，抓著她的衣襟急促的呼吸著。

他的眼角還在不停地淌著淚，從下巴墜落到了她身上去。

凌伊拍了拍他的脊背，任由他還在溢水的身體將身下的椅墊徹底打濕。

“我恨你……”

不曾被愛護(hù)，又無法說出心底話的惡鬼，只一味濫用著恨去掩飾著自己的軟弱。

不是進(jìn)入了倦怠期，而……

異能失控所帶來的弊端,讓顧影安看上去就像是被溺死后從湖泊中爬出來的水鬼一樣。

哪怕什么都不去做，他經(jīng)過的地方也會留下一地濕冷晶亮的水痕。

好在這種情況并沒有持續(xù)上很長的時(shí)間，就被凌伊研制出來的藥劑給治療好了。

顧影安其實(shí)并不能確定，她究竟是出于什么原因,才會特意去研究出讓異能恢復(fù)正常的藥劑。

是因?yàn)樗叩侥睦锒紩粝滤鄣那闆r影響到她做實(shí)驗(yàn),還是什么別的原因？

顧影安無從得知。

他更沒辦法知道,為什么藥劑也沒能完全消弭掉異能失控帶來的副作用。

——在身體遭受到激烈的刺激時(shí)，他身體的某些地方依舊還是會變得像噴泉一樣，根本控制不住水流的涌動。

過去顧影安雖然也會去用異能來潤滑，但那是建立在他主動使用異能的前提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