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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青覺得賀臨風誤會了什么。

他沒有嫌棄對方的關心啰嗦, 但眼下這場面，自己好像確實在針對話最多的賀臨風。

誰讓北江一降溫，外面連只嘰嘰喳喳能背鍋的鳥都找不到。

樓下的穿書者還在發(fā)瘋：【裝病有用？】

【哈哈哈哈！裝病有用！】

【等會兒趁他們送我去醫(yī)院的時候越獄怎么樣？】

魔音灌耳, 乖巧閉麥的賀臨風的確在某種程度上減輕了他的負擔, 舒服歸舒服，偏偏簡青的嘴巴有點不受控：

“……也沒說你。”

比起被賀臨風可憐兮兮盯著, 吵反倒變得可以忍受。

回答他的是另一張白紙：【真的？】

簡青的拳頭忽然有點硬。

可沒等他動作，賀臨風便先伸手關緊窗戶，朝外望了望：“挨著馬路確實鬧，要么我們換個地方？”

簡青頓住。

多無厘頭的情況，對方居然不認為他是嬌氣或故意挑刺, 而是認真找原因, 試圖解決自己的困擾。

“沒關系。”

手指握緊暖熱的貓咪水杯, 簡青垂眸：“現(xiàn)在好多了。”

松曉彤突然感覺自己在閃閃發(fā)亮。

對話明明是普通的對話，但兩人之間涌動的氛圍，莫名讓她的嗑糖雷達滴滴作響。

等簡青做完筆錄簽好字, 審訊室里的吳楠已經(jīng)越獄失敗了一遭：對方演技太差，根本沒能騙到警方叫救護車。

【系統(tǒng)？系統(tǒng)！】

【我不想坐牢！……對了, 對了！青山路滅門案的真相！作者沒寫，你肯定知道！】

【快告訴我！我用它去釣簡青, 簡青絕對會想辦法救我！】

癡人說夢。

漠然地, 簡青想, 自己再渴望真相, 也不可能違背原則包庇兇手，屈膝向系統(tǒng)和穿書者討要。

況且——

猝不及防地，一只手撩開他的額發(fā)，用指背碰了碰。

簡青：……？

“試試溫度, ”主動請纓送人下樓，賀臨風在臺階前停住，“畢竟簡總有發(fā)燒而不自知的前科。”

【違規(guī)操作。宿主攻略值過低，系統(tǒng)無權(quán)查閱世界線。】

兩道聲音混雜在一處，以至于簡青的反應慢了半拍，賀臨風微微俯身，伴著好聞的洗發(fā)水味笑：“真糊涂了？”

呼吸交錯。

簡青的睫毛撲扇一下。

或許是習慣了男人時不時的肢體接觸，他的第一反應竟不是躲。

【攻略值？開什么玩笑，你自己算算簡青送走過多少追求者，他根本就是個不會愛人的怪物。】

【當初怎么恐嚇我的都忘了？】

【要是他能給出回應，我至于去當連環(huán)兇手？】

說的沒錯。

簡青無聲肯定。

精神狀況最差的時候，他也曾想過妥協(xié)認輸，逼迫自己去接受穿書者，用感情當交易的籌碼。

然而簡青做不到。

他沒辦法彎下脊梁，更辦法給出穿書者和系統(tǒng)需要的攻略值，滿分一百，“十”是他情緒調(diào)動的上限。

無論再怎么幻想美好，他的心中始終藏著個黑洞。

可賀臨風關切望來的眼神，卻讓簡青暫時從這些紛雜思緒中抽身，仿佛他只是個和大家一樣的正常人。

簡青忽地有些好奇，自己對賀臨風的感覺如果被具象成數(shù)值，此刻會是幾。

反映在行動上，便是他毫無預兆抓住男人欲要抽離的手，接著才意識到，對方?jīng)]有系統(tǒng)，無法靠外力去衡量。

“嗯？”驚訝青年沒使半點重勁，賀臨風配合停在原地，一副受用至極的樣子，“原來簡總被吵會這么粘我。”

他說的是“粘我”而非“粘人”，自信且清爽，好像篤定青年不會對其他男女老少做出同樣的舉動。

簡青當即反應過來自己辦了蠢事。

緊緊抿住唇，他想松開對方離開，卻被男人反手握住，最終停留在腕骨的位置，隔著衣袖牽著自己往前走：“別急。”

“有點東西要給你。”

簡青：“我不收禮物。”

“之前的外賣和藥錢，”記起自己和對方還有兩筆經(jīng)濟糾紛，他道，“多少，我轉(zhuǎn)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