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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訴班主任也沒用。”
簡青用力抽走那顆洗了又洗的土豆:“你以為金永暉真是傻子?”
校園霸凌,拋去當事人,老師往往是最先察覺的那個,然而在顏隊今天的問話中,對方毫無表示。
六班同學的證詞也高度一致。
他們中間早已達成某種心照不宣的默契,若非如此,賀臨風怎么會欲擒故縱,放朱珍這條亂了陣腳的小魚游出五指山。
徐皓愣住,一副天塌了的呆滯。
畢竟在大多數學生眼中,老師便是最值得信任求助的對象,公正的化身。
“社會教給你的第一課,摘掉職業濾鏡,”簡青平靜,“用你自己的理智判斷。”
徐皓:“……那賀哥呢?”
“他不一樣。”冷水滾沸,青年勾唇:
“你多看看就知道,他真是傻子。”
朋友。
莫名打了幾個噴嚏的賀顧問半夜才下班。
他以為簡青睡了, 動作放得很輕,開門后卻發現客廳柔柔亮著盞燈,有人正撐著下巴批文件。
鞋架頂層多出雙短靴, 余光掃過, 賀臨風單手掛好外套,自然坐到男朋友身邊, 一把將對方抱住:“弟弟呢?”
簡青覺得對方在吸貓。
發梢涼絲絲,蹭得他有些癢,盡量忽視這種別扭,他道:“臥室。”
“床單我換了新的,”簡青解釋, “徐皓今天狀態比較差, 自己回家可能會做噩夢。”
賀臨風悶聲:“嗯。”
簡青:“我送你去酒店。”
箍在他腰間的胳膊一下子收緊。
真絲睡衣版型本就寬松, 扣子也不高,被賀臨風鬧過,領口漸漸往左側歪去, 露出小半截白皙瘦削的鎖骨。
“酒店?趕我走?”賀臨風邊說話,邊瞧著它因為自己的呼吸微微泛紅, 最后沒忍住在上面親了親。
簡青:……
難道要一起擠沙發?
他下意識回頭望了望臥室,伸手, 想把某只撒嬌的大狗推遠些, 瞥見賀臨風的神色后, 又不由自主地放輕力道。
對方似乎很累。
衣服還是出門時那套, 但味道略顯陌生,應該在警局洗漱過。
簡青:“又有案子?”
“對,”毫無隱瞞的打算,賀臨風沒骨頭般向下, 最后干脆枕住簡青腿側躺好,“臨時出了回現場。”
“是具男尸,二十五歲左右,死后被埋在雪里快兩個月,身邊也沒證件,法醫組正頭疼。”
冬天的北江約等于天然冰箱,若非最近氣溫回升,周圍工人隱隱嗅到怪味,恐怕市局還接不到報警電話。
“我粗略看了下,手法非常粗糙,像是激情犯罪,”賀臨風評價,“局里已經把這件事移交一隊,先查出姓名再說。”
簡青微微蹙眉。
往前推兩個月,約莫是春節期間,專門挑闔家團圓的時候行兇,難免讓他聯想到自己,暗中對嫌犯生出更多厭惡。
“好啦,”輕輕地,賀臨風握了握簡青的手,安慰,“有我在呢,保證把壞蛋一個個都抓回來。”
簡青望著男人映著小小自己的瞳孔,縈繞于心的猶疑忽然找到出口:“你覺得宋安安是自殺嗎?”
這問題著實突兀。
畢竟在賀臨風的印象里,簡青對案件總有自己的判斷,主動靠外力尋求答案,不太像對方的風格。
仰頭,賀臨風沒有回答,而是反問:“阿青覺得呢?”
簡青抿唇。
理性告訴簡青,宋安安的死應該與朱珍三人脫不了干系,可總有一道聲音悄悄提醒他,宋安安是穿書者。
一個被系統操縱的穿書者,剛好在自己去參加徐皓家長會的日子墜樓而亡,未免也太過碰巧。
搖搖頭,簡青罕見地示弱:“我不知道。”
“沒關系,”翻身,賀臨風張開雙臂,將人囫圇拖進自己懷里,“既然你好奇,就由我來找出真相。”
“只是要再等等。”
“先睡覺,嗯?”
精挑細選的沙發足夠寬敞,明明落地燈還亮著,簡青卻沒理會,任由賀臨風抽走他手中電量見底的平板。
交過錢的五星級酒店終究沒用上。
隔天是周日,頂著雙熊貓眼的徐皓強打精神做完作業,收到班級群正常返校的通知。
除了教學樓外連夜加固的護欄,宋安安的死似乎沒有掀起任何水花。
仿佛在大多數人看來,一個母親重病、父親家暴、暗戀無果的陰郁女生,自殺才是最為合理的選擇。
沒什么奇怪。
也沒什么大不了。
緊繃的心弦一日日放松,馬胥丟開籃球走進教室,岔開腿坐在最后排的椅子上,咕咚灌下半瓶飲料:“真煩啊,那些警察。”
蒼蠅般天天圍著學校轉。
作為案發地,六班的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