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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縱是心知這席妃的頭發(fā)早已脫盡再也尋不到生發(fā)之法,如今這從大明來的皇后和席妃的眼睛長得也完全不同,哀家還是無法放下心來。”太后睜開了眼睛,眼底明顯有著一抹擔(dān)憂。
“依奴婢今日觀察,這皇后娘娘和席妃娘娘的脾性也是相差甚遠(yuǎn)?!杯嬬罄^續(xù)道。
“縱然她們不是同一個人,哀家瞧著這皇后也不是一個簡單的角色?!碧缶従彽溃袢展室馓崞鹣康臒o非有兩個,一個是試探,另一個則是挑撥。
可奈何這女子看似溫溫軟軟的笑,一番話說下來卻是深藏不漏,全然不吃她這一套,兩個目的竟是一個也沒有達(dá)到。
作者有話要說: 么么么~
☆、姐妹
姐妹1
“皇后娘娘出身大明皇宮,她的母族又與大明的太皇太后有著宿仇,能在那太皇太后的眼皮子底下安然無恙的活到今日,她自然是有幾分手段的?!杯嬬蠼又?。
“手段?”太后嗤笑了一聲,也不知是譏諷還是嘆息,“哀家如今倒盼著她就只是一個頗具手段的景安公主,可不要和那席妃扯上關(guān)系?!?
“奴婢早些天派到明國去的探子也快回來了,太后娘娘且放寬心,這皇后娘娘究竟是何路子很快便會知曉?!?
“嗯,倒也是時候回來了”,太后淡淡的應(yīng)了一聲,擺了擺手示意瓔珞停下手上的動作,“哀家剛送走一個席妃,皇帝便又娶回來了一個酷似席妃的景安公主,哀家如今也是越來越看不透皇帝的心思了。這后宮,這大宣怕是都要變天了?!?
“太后娘娘,這以后的路還長著呢,別的奴婢不敢說,但這大宣后宮,有娘娘您在,是變不了天的。”瓔珞雙手交疊腹部,畢恭畢敬道。
太后閉了閉眼睛,這瓔珞雖是從她的心腹,但終究是個婢女,某些事情瓔珞還是參不透的,尤其是在涉及陌晟堯的事情上,她也無意再多說什么,眼看到了午膳時分,便打發(fā)瓔珞下去張羅午膳了,只留下她自己怎么也驅(qū)不散心頭的愁云慘霧。
長壽宮里是愁云慘霧一片,而眼下席昱若的關(guān)雎宮里的光景也好不到哪兒去。
陌晟堯前腳剛走,席昱若便迎來了另外兩個故人。
此時,席昱若正坐于殿上品嘗著陌晟堯剛派人送過來的烏龍茶,聽得宮人稟報,心下想著,自己這一天可真夠忙的,太后,皇帝,公主輪番著見,聞宮娥喊一聲,“宣”,抬眼便見兩個宮裝女子蓮步輕移向著殿內(nèi)緩緩而來,并不作多看,只自顧自得品著自己的茶。
“臣妹晗月見過皇嫂,皇嫂萬福金安。”
“臣女席氏見過皇后娘娘,皇后娘娘萬福金安。”
聽得下方聲音傳來,席昱若方才再次抬眸,輕輕放下手中的茶盞,瞇著雙眼,微打量眼前跪著的兩位佳人。
只見其中一個身著淡綠色的繁花宮裝,外面披著一層金色薄紗,寬大的衣擺上銹著紫色的斑紋,三千青絲撩了些許簡單的挽了一下,其余垂在頸邊,額前垂著一枚小小的紅色寶石,點綴的恰到好處。頭上插著鏤空飛鳳金步搖,方才隨著蓮步輕移,還發(fā)出一陣叮咚的響聲。襯得別有一番風(fēng)情漂亮可人之姿,此人,便是這大宣皇宮的長公主——晗月公主。
而另一個則穿了一襲淡粉色宮裝,裙角繡著展翅欲飛的淡藍(lán)色蝴蝶,外披一層白色輕紗。微風(fēng)輕拂,竟有一種隨風(fēng)而去的感覺。絲綢般墨色的秀發(fā)隨意的飄散在腰間,身材纖細(xì),蠻腰贏弱,更顯得楚楚動人,正是席昱若那同父異母的姐姐——席昱柔。
只是片刻,席昱若便輕言,“起身吧,尋兒,賜座,上茶?!?
“謝皇嫂。”
“謝皇后娘娘?!?
姐妹2
待兩人收斂了裙擺穩(wěn)穩(wěn)落坐后,晗月公主才抬眼含笑看向了高位上的席昱若,看清她的相貌后,微微一頓,卻很快斂了神情,笑言,“晗月陪著母后到那行宮已有五年有余,因為行程有誤,都沒有趕得上皇兄與皇嫂的大婚,拖延至今日才來拜見皇嫂,還請皇嫂見諒?!?
“無礙,天災(zāi)人禍本就是人作不得主的,況且晗月公主連日來舟車勞頓也是辛苦,本宮又怎忍心責(zé)怪于你。”席昱若微微一笑,面上絲毫沒有責(zé)怪之意。這晗月公主于她來說,本就是個不相干之人,又從何來的責(zé)怪之意。
“晗月多謝皇嫂的體諒,早在行宮時便聽著民間說道皇兄娶了一位怎樣怎樣貌美賢惠的皇后娘娘,晗月可對皇嫂好奇得很,如今一見果然傳言非虛?!标显吕^續(xù)笑著說,言語間還帶著一絲俏皮可愛的小女兒嬌態(tài),似是真的十分喜歡這位新嫂子。
“本宮在大明時便沒有其他的姐妹,如今嫁到大宣成為公主的皇嫂,看著公主能和本宮這般親近,本宮也甚是歡喜?!毕湃綦m對這晗月公主不責(zé)怪,但也不代表著就是喜歡,面對前塵往事,面對這些人,她心里跟明鏡兒似的。她清淺一笑,她的耳垂上戴著一對祁連山白玉團(tuán)蝠倒掛珠綴,一開口那珠綴便被牽動得一蕩一蕩,在風(fēng)中微微飄動,襯得脖頸愈發(fā)的修長而優(yōu)雅,說出的話雖平和親切,但一口一個本宮的自稱又巧妙得與那公主拉開了幾分距離,皇后威儀盡顯無疑。
“晗月晨起時便過來一趟了,聽皇嫂的宮里人說皇嫂一早便去了母后那處,方才換作了晌午時分來?!?
“哦?竟是如此,還教得公主憑白多跑了一趟,公主日夜趕路本就辛苦,大可緩幾日再來見禮的?!毕湃粽f著,瞥了一眼那坐在晗月公主旁邊的席昱柔,自方才起她就一直保持著得體的笑坐在那兒,晗月公主不作介紹,席昱若自然樂得當(dāng)做沒有看見,坐了這許久,半句話也插不上,她面上的笑容多少也有點掛不住了。
“皇嫂言重了,晗月心里只要想著是來見皇嫂,便也不覺得辛苦。”晗月公主繼續(xù)笑道。
這晗月公主的話都說到了這個地步,席昱若自然看明白了她此番來的討好之意,笑道,“公主的這份心意本宮曉得了,既然公主和本宮如此投緣,以后大可常常來這關(guān)雎宮與本宮作伴,正巧本宮初至這大宣身邊缺個貼心姐妹?!?
“如此甚好。那晗月以后可要常常來皇嫂宮里走動,皇嫂可莫要嫌晗月煩了才是。”晗月說著還掩嘴笑了笑,笑罷,才像突然想起旁邊還有一個人,“哎喲,你瞧我這記性,竟還忘了席家姐姐還在我邊兒上坐著呢,皇嫂可能不認(rèn)得,這席家姐姐是咱們大宣的席太師的長女,姐姐今日進(jìn)宮正巧碰上晗月要來拜見皇嫂,索性也就同晗月一起作伴來了皇嫂宮里?!?
“哦?這位小姐竟是出自席太師府上?”席昱若故作驚訝道。
“回稟皇后娘娘,臣女名喚席昱柔,家父正是席太師?!毕湃嶙税肷谓K于等到話題繞到了她身上,心里縱是有諸多不滿,卻是也不敢表現(xiàn)出來,只能暗暗得攥緊了掌心的手絹。
“席太師?”席昱若低下頭來,略略沉吟,問道,“若本宮沒記錯的話,這位小姐莫不是和宮里原來那位席妃姐姐都是出自一個府里?”
“回娘娘的話,席妃娘娘正是家妹。”席昱柔答道。
“哦……原是這樣,”席昱若拖長了語氣,似是了然,卻又突得話鋒一轉(zhuǎn),“這樣說來,這位小姐才是家中嫡長女,而本宮一直以為席妃姐姐有郡主的這層身份,就是家中嫡女呢。”
席昱若此話一出,席昱柔頓時尷尬得很。
席太師一生和夫人伉儷情深,恩愛得很,這在大宣是人盡皆知的事,席太師為了他夫人不曾納過一房妾室的事跡更是曾被民間傳作一段佳話。她雖是家中長女,但母親卻只是席太師的一個侍妾,因得懷了她,才被席府勉強(qiáng)抬做了一房夫人,因著不受寵,平日里在府里的存在感也很弱。而席昱若才是正經(jīng)的席府嫡女,大宣向來注重嫡庶之別,方才晗月介紹她時,想著席昱若已故去五年,而這新皇后剛至大宣又不甚清楚大宣的局勢,如今席府里只剩下席昱柔這一位大小姐,才起了私心故意只將她介紹做席妃長女,誰曾想竟被這皇后一語戳破。
這種尷尬的話題,席昱若又問的如此直白,晗月縱使想來打圓場都不可,只能由著這席昱柔親自來說。
“回娘娘的話,席妃娘娘雖比臣女年幼,卻是正經(jīng)的家中嫡女,而臣女才是庶女之身?!毕湃崦嫔淮蠛每?,顯然是極力忍著滿腔的羞怒。
高位上的席昱若冷眼瞧著席昱柔的臉色,心下不屑至極,這席昱柔平日里雖巧言善辯,卻心機(jī)不足,如今她這一雙褐色的眼睛擺在這,倒也不怕席昱柔來質(zhì)疑她的身份,也懶得去做那表面工夫去安撫她,干脆只清淡的應(yīng)了聲,“原來如此?!?
而后淡淡一笑,唇畔勾靨出遙遙不可及的飄忽,鳳仙蔻丹的甲在身側(cè)挽了個蘭花兒復(fù)又挑起,鳳眼微抬,絲絲縷縷淌出淡淡嫵媚,轉(zhuǎn)移了話題,“晗月已有好幾年都不在宮里,如今回到宮里可還住的慣?下人們侍奉得可還盡心?”
“回皇嫂,一切都好,宮里的人怠慢不了我,倒是有勞皇嫂掛心了。”晗月答道,她的臉上仍是掛著笑容,似是剛才的尷尬已煙消云散,看到席昱若轉(zhuǎn)移了話題,便也順著她給的路子走,倒也還算個十分通透的人兒。
作者有話要說: 因著后文情節(jié)有變動,碧螺春改為烏龍茶,基友說我寫烏龍茶不是很有水平,但大涼喜歡烏龍茶哈哈哈,晚上更~~~
☆、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