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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如輝,命人去查。”
“是。”秦如輝被柔妃當成屬下使喚也不敢面露不愉,答應后立刻就去辦了。
“好了,張瑩仗勢欺人的破事兒我也不想聽了,就交給長安府處置吧。”
柔妃呼了一口氣,作勢正要起身,卻聽見外面,又有人喊話:“我!我有話說!”
一片吵嚷間,一個紅衣的姑娘施展輕功,踩著別人的肩膀,幾個起落,翩翩落入了酒肆內。
“小女子崆峒派沈素怡,見過貴人。”沈素怡一身英姿颯爽,對柔妃抱拳說道。
柔妃忽然見個利落爽朗的姑娘,心情好了許多,也笑道:“沈姑娘,你有何話要說?”
沈素怡盯著一邊的張瑩,面露冷笑:“三年前,小女子接到消息,姑母病重,只怕不久于人世。小女子自幼喪母,由姑母撫養長大,撫育之恩,更甚生身。家師準許小女子回鄉看望姑母,伺奉湯藥。小女子晝夜兼程,披星戴月,半路上竟遇上了這一對……這一對狗男女!”
沈素怡說到狗男女,眼睛里的怒火簡直要噴了出來。她指了指邱典,又指張瑩:“小女子不幸,與他們投宿同一間客棧。次日清晨,在客棧門前,小女子正要繼續上路,那邱典縱馬而去,張瑩追之不及,當場奪了小女子的馬,‘借馬一用’,追著邱典絕塵而去。荒郊野店,小女子哪里去找第二匹馬來,只得步行回鄉,遲了兩日才趕回家中,這一遲,便與姑母天人永隔。”
沈素怡說道此處,妙目含淚:“貴人,生母與姑母,小女子都沒能送他們離世,我……我好恨啊!待我辦完姑母喪事,欲找張瑩理論,本已將她擒下,要送她至我姑母墳前賠罪,那邱典卻仗勢自己武藝高強,將張瑩救走,反指我崆峒派心胸狹窄。我此番來京,就是要找八福門要個說法,恰逢貴人主持公道,特請貴人與小女子做主。”
“可有人證?”柔妃陰沉著臉問道。
“崆峒派上下,夜店店主,鄉鄰街坊,皆可為證。若沈素怡有半句欺瞞不實,愿受凌遲之刑!”沈素怡決絕的說道,“若貴人查明屬實,我要張瑩與邱典在我姑母墳前,跪上三天三夜!”
沈素怡的話,柔妃越聽越怒,見沈素怡跪地求她做主,柔妃抓起桌上酒杯,對著張瑩的臉砸了過去,罵道:“賤人!”可惜她手上沒有準頭,酒杯砸到了地上。
“邱典,沈姑娘所言,是否屬實?”柔妃握緊了拳頭,恨不得親自上前,將邱典與張瑩痛打一頓。
邱典面露無奈,對沈素怡道:“沈姑娘,當日之事,乃是張瑩的無心之舉,你苦苦相逼,我才不得已出手相助,還請你諒解。”
沈素怡冷笑:“無心?管她是無心還是有心,都改變不了她令我無法為姑母送行的事實!我叫她去與我姑母賠罪,難道不應該嗎?你們可以傷人、害人,旁人要你們賠罪,就是苦苦相逼么!”
邱典卻道:“張瑩雖有些刁蠻任性,但那確乎是無心之過,她自己心里也不好受。”
“閉嘴!”沈素怡更加憤怒:“我將事情告訴她,她流淚哭泣便去找了你,你便同她說‘這不是你的錯’,你們就原諒了自己!但是我沒有原諒你們!”
“看來,沈姑娘所說,確乎是屬實的了。”柔妃在一邊涼涼的說道,另抓起一個杯子,對著邱典砸了過去:“賤男!”卻只砸在了邱典胳膊上。
“阿柔勿惱,我來。”一直在邊上不言不語的皇帝命身前的侍衛退下,親自拿起桌上酒杯,一把砸在了邱典臉上。
“秦如輝。”皇帝起身走到柔妃身邊。
“是。”
“夫人要為那些受張小姐欺凌的人做主,以眼還眼以牙還牙。此事交給你來辦,毋枉毋縱,按律處置。”皇帝吩咐道。說完,他柔聲對柔妃道:“我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