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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日,阿遙與蕭翎也沒有去多少地方。蕭翎擔心著阿遙的身子,不愿意在外頭停留多久,等她買夠了東西就帶著人回去了。
阿遙也想過,這一次出行會不會只是個甜棗,后頭還有大棒等著她。
原本只是這樣想想,結果后來真變成了這樣。回到王府之后,無論阿遙怎么說,蕭翎都不允許她出門了。不論是下面幾個丫鬟還是宮里出來的四位嬤嬤,都將阿遙看管地十分嚴密。
什么時辰該用膳,什么時辰該出去散步,甚至什么時辰該睡覺都有人管著。
阿遙想過反抗,可他們實在太過團結,且借口都是好好的,阿遙如今身子重,不能再有一絲一毫的偏差。
久而久之,阿遙也認命了。
期間她也曾請過大丫和范清河來府上,只是來了兩次之后發現,范老夫人對此頗為排斥。阿遙也不是那般沒頭沒腦的人,到最后,還是放棄了這一項活動,只時不時地叫人送些東西過去。
這回范老夫人倒沒有變現出什么情緒了。
這日子一晃就過去了,不知不覺,又過了幾個月。蕭翎與阿遙大婚后,禮部絲毫沒有停歇,緊趕慢趕在八月份將七皇子大婚一事安排妥當。
程婕妤固然對這門婚事有所不滿,可木已成舟,她再怎么不愿也改變不了,最后索性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再之后,皇家似乎平靜了下來,里頭怎么樣不論,至少表面都還是風平浪靜的。
阿遙這一胎本該是九月份生產的,蕭翎看得緊,連產婆奶娘都叫人備好了,這樣臨陣以待了許多日子,肚子里的孩子硬是沒個動靜,直把蕭翎急得都上火了。
對于孩子遲遲不出來,阿遙反倒比蕭翎淡然地多。她覺得自個兒的孩子是頂頂聰明的,他不出來,自然有不出來的道理,急也沒有。
就這樣悠悠閑閑地又過了一月。
午間,阿遙用過了午膳,準備回房間小憩一下,忽然肚子一痛,好像有什么東西流出來了一樣。
作者有話要說: 馬上就要生啦,雞凍!
☆、出生
阿遙釀蹌了一下, 立即扶住身邊人的胳膊:“映雪你停下,我好像, 要生了。”
映雪瞬間白了臉, 勉強保持一副鎮定的模樣,回過頭與秋霜道:“還愣著做什么, 趕緊去找產婆來。”
秋霜正要往回走, 映雪似想起了什么一樣,又在后面加上了一句:“記得交代他們去太醫院請太醫過來, 還有,趕緊去通知王爺!”
這個時辰, 王爺應該是下了早朝的。不管王爺回來有沒有用, 在這兒鎮著也能叫人心里安定些。
秋霜吩咐完, 又緊張地看著阿遙:“王妃,您還能走嗎?”
阿遙露出了一張苦臉,別說走了, 她就是這樣站著都疼地受不住。
映雪見狀不好,咬了咬牙, 直接上了手將人抱了起來,快步往內間走去。往日她抱著阿遙一點壓力都沒有,雖說阿遙愛吃, 身子一向胖乎乎的,可那也不過是五歲小孩兒的身子,如今換了一個大的,還是一個即將生產的大的, 映雪只覺得手上抱著的這個是她生命不能承受之重。
不過短短一小截路,映雪就生生憋出汗來。阿遙亦滿臉痛楚,張著嘴,卻沒有一絲聲音。并非是她不想叫,而是實在太疼了。
阿遙是個怕疼的,就是走路稍微走多了都會忍不了,哭著喊著要別人抱她,更何況是現在這種痛了。一陣一陣,比什么都來的猛烈,渾身上下就沒有一塊不是揪著的。
這正院里伺候的都是精挑細選挑出來的,一看到這情況哪還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尤其是福公公,嚇了一回之后,立馬就回過了神,想也不想就踹了邊上人幾腳:“快去弄些熱水帕子過來。”
“屋子里也得趕緊收拾收拾好,都去幫忙,傻站著做什么!”
好在這些人訓練有素,即便被福公公這樣罵,也依舊手腳伶俐地忙活了起來,半點不見雜亂。不多時,幾位產婆已經進了房間,屋子里門簾拉下,遮住了里頭的人影,只偶爾有端水遞毛巾的進進出出。
宮里的那幾位嬤嬤也都聽到了動靜,早早地趕在這兒守著。福公公站在幾人身邊,口中念念有詞,左右晃蕩著急得不行。
屋子里只有幾位產婆和丫鬟。
這幾位產婆都是蕭翎之間備好的,因阿遙不放心,往上好幾代都調查地清清楚楚,再清白不過了。幾位產婆進來之后,見這屋子里沒用的人實在太多,只留下了幾個,余下的,全都打發出去了。就是留些這么些人,產婆也覺得礙手,可這到底是王府,留著人也好替自己證明,否則出來什么意外她們可擔當不起。
產婆知道阿遙的情況,尋常人家是十月懷胎,落到成王妃這兒,偏偏懷了十一個月。晚生一點也不怕,怕就怕這孩子在里頭長地太好,生產的時候太過艱難。
阿遙這是頭胎,產婆們看了一眼情況,又摸了幾下肚子,便沉著聲音道:“王妃這才開始發動,離真正生產還早著呢。”
阿遙本來已經痛的喘不過氣來了,聽到產婆的話頓時覺得無望。她很想一下昏過去,可是身下的痛一次又一次地提醒她,孩子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出來,這會子絕對是昏不過去的。
她揪著床單,指尖已經沒有了血色,口中嗚嗚咽咽,并不能說出什么完整的話來。有擔心,也有迷茫。
之前說要給蕭翎生孩子,可她沒想過會這么痛啊。
還有,為什么蕭翎還不回來,他到底干什么去了。阿遙腦子里亂七八糟地想著,連他要去上朝的事都忘記了,只在心里怨念著。
秋霜也在邊上候著,見狀便心疼上了,有些口不擇言道:“可王妃瞧著已經痛的不行了。”
“笑話,哪有生孩子不痛的,凡事婦人,多要經理這一遭。王妃又是頭一個,難免會受些罪。”為首的產婆老神在在,在她手上接生的人多了去了,什么時候會生什么時候不會生,看一眼就知道了。就王妃這樣,還差著火候呢。
“生產的婦人都不太一樣,有的時間長一點,有的時間短一點。你們還是吩咐好廚房,叫她們早早備著湯面,最好連參湯也一起備好,以便之后用上。”
產婆話一說完,映雪就叫人過去準備了。
成王府氣氛緊張,遠在宮里的蕭翎也似感覺到什么一樣,早朝期間都沒聽清楚那些人到底說了什么,站在那里發著呆。
皇上坐在上頭,下面什么都逃不出他的眼。瞧著兒子這副德行,皇上心里免不了又多想了。一會兒擔心是不是他這幾日身子不適,一會兒擔心是不是戶部的人是不是太不聽話了要狠狠搓摩一頓,一會兒琢磨開了,想著是不是阿遙隔了一個月還未生產鬧得兒子也恍恍惚惚了。這可不行啊,回頭得好好勸勸兒子。阿遙又不是凡人,哪里能和凡人一樣呢。
這么想著,皇上也開始出神了。
于是,早朝就這么稀里糊涂地過去了。皇上正想等著眾人都走盡了,單獨把自己的兒子叫過來慰問慰問,結果一個不閃身,兒子就已經不見了!
出了大殿的蕭翎并未往戶部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