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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拉著行李走到他面前禮貌地詢問:
“你好,請問是蘇俊丞嗎?”
他的墨鏡片不是很黑,因此我能清楚地看見他墨鏡片后打量中帶著困惑的眼神:
“是,你是?”
“忠安警局來的,我是林雙全?!?
“你?!呃、您?是林隊?”
蘇俊丞食指勾住墨鏡鼻梁架往下扯到鼻尖,好徹徹底底看清我的臉,我只好把身份證掏出來給他看,蘇俊丞看完立刻殷勤地接過我的行李往后備箱塞:
“林隊好,歡迎您來雍城!您午飯吃了沒?我?guī)灶D飯再去放行李?”
現(xiàn)在都不讓個人公務(wù)接待報銷了,我怎么能讓小年輕自己掏錢,連連拒絕:
“不用不用,我車上就吃完了,先帶我去放行李吧?!?
蘇俊丞載我到一家有些、呃,復(fù)古的賓館,名字叫牡丹賓館,他給我指路,這條街往前走到那個路口右拐就是我們警局,路程全長五百米,其他的市來出差的同志也都住這間賓館。
我的房間在212,二樓,這賓館看外觀很不起眼,感覺一晚價位不超過一百五,沒想到除了家具老舊了些,房間還挺寬敞,我對住宿環(huán)境要求極低,屬于是能睡就行,所以我對這個環(huán)境還挺滿意。
把我安頓完后蘇俊丞就走了,又要趕著去接下來一個來的人,這大中午的,也是不容易。
身上的汗已經(jīng)被冷氣吹干了,只是那種惡心的黏膩感一直揮之不去,我打算沖個澡,聽到有人在敲門,我偷偷把門開了條二指寬的縫,隱約看到一個穿背帶褲的小男孩站在門外,他長得很矮,估計就四五歲,臉色發(fā)青,眼睛又黑又大,我沒多想就把門打開:
“小朋友怎么啦……”
小男孩瞬間消失,我探頭出去看,整條走廊空蕩蕩的,一個人影都沒有。
剛來雍城就大白天撞鬼,未免也太不吉利了……我不信邪,出去到走廊上準(zhǔn)備再找找那個小孩,身側(cè)撞過一股陰冷的微風(fēng),像是打開了冰柜門,旋即我半開的房門“哐”一聲關(guān)上了。
“……”
我默默打開門回到房間里,不知不覺冒了一背的冷汗,想去洗澡又不敢,雖然莫寥給我的銅錢吊墜我從不離身,但想到有不是人的東西和我共處一室,實在是有些毛骨悚然。
不抱希望地給莫寥打電話,他一直手機處于關(guān)機狀態(tài),不會出什么事了吧?我有個很不吉利的猜測:莫寥會不會遭遇意外被人拋尸大海,所以他的手機定位才會在海里……算了我還是別咒莫寥了,求人不如求己,我擰開礦泉水瓶猛灌半瓶潤潤嗓子,對著空氣威脅道:
“小朋友,叔叔可是警察,你別搗亂,要乖乖的,不然叔叔就把你抓起來!”
我故意裝狠嚇唬這小孩,據(jù)說鬼也是欺軟怕硬,你煞氣越重越能鎮(zhèn)得住它們。
屋內(nèi)沒有再發(fā)生其他異樣情況,想必是被我正義的氣場給震懾住了,于是我這才稍微安心去沖涼。
吹頭發(fā)時隱約聽到外面我的手機鈴聲在響,隨手將吹風(fēng)機掛回原來位置,可能沒掛穩(wěn),吹風(fēng)機掉落下來,不偏不倚正好砸中我的腳背,痛得我慘叫,揉著腳一蹦一跳去拿手機,是蘇俊丞打來的,通知我下午三點到局里開專題會,我悲痛地說知道了。
午飯還沒吃,幸虧這條街周圍都是小吃店,我隨便找了家炒粉店點了盤炒粉,又酸又辣,非常正宗的雍城特色,我從未品嘗過如此重口味的炒粉,一口粉要配一口冰可樂,吃得我汗流浹背鼻涕差點滴進盤子里,澡又白洗了。
回去碰巧遇到隔壁214的男人從房間里出來,看模樣大概四十歲左右,身材敦實皮膚黝黑眼神銳利,蘇俊丞提過外地調(diào)派來的同事都住這層,我們將彼此打量一番確認(rèn)身份后,我率先跟他打招呼:
“你好,我是忠安警局的林雙全?!?
男人回握我的手,很粗糙干燥:
“我是壇泉的戴志遠(yuǎn),你吃了嗎?要不一起簡單吃點?”
“剛吃過回來,”我吸了吸鼻涕,口鼻里還殘留著酸辣的余味,“下面那家炒粉店味道可重。”
戴志遠(yuǎn)大笑:
“確實,我來雍城出差好多回,還是吃不慣他們的菜。”
隨后戴志遠(yuǎn)翻過手腕看了眼手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