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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應該也知道我,否則不會那么好心留我下來。”
“你那舅舅也是畜生一個,不給錢就不給錢,還想要你們的命就太缺德了。”
“所以我覺得我父母的死不是意外,我姐想查清楚,我就配合她。”
“你自己就不好奇?”
我假意試探莫寥,很糾結究竟要不要告訴他二十年前那名記者的事,莫寥的嘴比死鴨子還硬,他說不在意未必是真的不在意。
“你想說什么就說。”
“燕姐跟我說——”
我后面的聲音被女人直擊天靈蓋的尖叫打斷:
“啊呀!”
東窗事發,我趕緊腦袋彈出被窩,燕姐手里抱著一捧衣服站在門口,臉像是被大太陽給曬熟了,向來能言善道的她竟然支支吾吾說話結巴:
“我、不是、我沒注意、注意這門沒關這門……我先出去了!你們好了再叫我!”
說完燕姐落荒而逃,因為驚惶她下手也沒個輕重,摔上門的力道大得著土坯房似乎都震了三震。
“完了,”我捂住臉,“我們肯定是被誤會了。”
莫寥云淡風輕地掀開被子坐起身:
“那不是正好,我來找你,他們也只會以為我們在做這種事。”
“……也是。”
“你繼續說剛才的事。”
我估計燕姐沒走遠,就在房門口候著,我怕她聽墻角,讓莫寥先走,反正也不是什么火燒眉毛的急事,下次再說也不遲。
莫寥剛走出去不久,燕姐就抱著摞干凈的衣服進來了,四目相對的瞬間,不大的房間被塞滿了令我有些喘不過氣的尷尬。
毋庸置疑在燕姐心目中,我原本親切的阿弟形象轟然倒塌,她肯定覺得我很重口很炸裂,說不定還覺得我特別惡心,畢竟這地方還在把人當神拜,可見思想觀念有愚昧落后。我先發制人拉住燕姐的衣擺,眼睛眨半天擠不出一滴眼淚,只能用夸張的表情來掩蓋:
“燕姐,我都是被逼的,你可千萬別說出去呀!雖然我是男人,但我也是有清白的,要別人知道我跟踏海郎大人這樣,我沒臉見人了!”
“唉姐知道,姐都知道,保證不說,我拿你當我親弟看,怎么可能讓你丟這個人!”燕姐安慰我完了,眼中迸出一絲精光,用八卦的口吻悄聲問我,“你跟姐說說,男人跟男人舒服不?”
“……”
“你這孩子跟姐還害臊什么呢?踏海郎大人厲害不厲害?”
燕姐竟露出嬌羞狀,用肉實的膀子拐了我一肘,差點沒一口老血噴她臉上,我總算醍醐灌頂為什么村口那些大媽大爺的消息這么靈通,全靠他們的不恥下問,完美詮釋“只要你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而且他們信誓旦旦地保證絕不說出去,第二天就連村口的大黃狗田埂里的老鼠都知道這事了。
——我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舒服,厲害,這兩天他都要來我這,”我故意捶了兩下腰,佯裝苦惱,“我的腰疼的啊……”
“不早說!”燕姐笑容曖昧地摸了摸我的腰,“我那有藥油,拿來給你抹抹。”
“哎不用麻煩燕姐,習慣了就好,”我裝出嬌滴滴的羞澀狀,“燕姐,我也是拿你當自己的親姐,才把這事說給你聽,今天晚上,踏海郎大人還來找我,所以今晚燕姐你能不能讓人別來我這,我,我怕丟人……”
燕姐笑得臉上的皺紋都綻開了花:
“不丟人不丟人,人之常情,燕姐也是過來人,”燕姐對我擠眉弄眼,“這事交給我,你盡管放心。”
——燕姐的思想竟然如此開放,接受度良好,對比之下我才是從棺材里剛挖出來的那只清朝老僵尸。只要確保今晚沒人打攪我和莫寥,我們就有絕佳的機會去荒村匯合。
我還是低估了燕姐堪比病毒傳染的謠言散播能力。
中午來給我送飯的人是吳曦,迄今為止我跟她說話不超過三句,但也不妨礙我們的計劃,索性就跟她繼續裝不認識,還是吳曦率先跟我搭話:
“你真和踏海郎是一對?”
哇,一來開口就是問這種問題,我不要面子的嗎?我的臉白了紅紅了黑:
“怎么可能……”
吳曦聳聳肩:
“我看著挺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