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陽化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當然這種私生子能組足球隊還不算獵奇,畢竟全世界有錢人都是同樣的心理,自然希望子孫多多益善,從而挑選出最優秀的繼承人來掌舵。
——直到這里都還是普通的豪門狗血劇標配情節,但蘇沁明搞了一套不像是碳基生物能想出來的騷操作:他對這些私生子們采取“大逃殺”模式進行“優勝劣汰”:首先不要女孩,蘇沁明會讓懷孕的情婦去做檢查,檢查出懷的是女孩就要求必須打掉,絕不能留,為此他有三個情婦失蹤,以我的見聞所能揣測人性最大的惡意,這些情婦估計是因為不愿意打掉孩子而丟了性命;其次是不要低學歷,必須本科就讀重本,或是警校軍校這種特招生;再次是不要不可控的“逆子”,蘇沁明和這些私生子相認后,會給他們安排各種任務,例如讓莊宵玉監視莫寥、讓莊宵玉回鎮港村,就是蘇沁明對莊宵玉提出的任務——當然這些任務并不簡單輕松,大多數觸及道德乃至法律底線,若是出現不愿意受制于蘇沁明,拒絕配合的“黑羊”,不久便會以各種離奇的原因死亡,有車禍身亡、意外墜樓、旅游墜崖等等各種看似合理卻又細思極恐的意外。
當然目前沒有任何證據指明情婦的失蹤和私生子的死亡與蘇沁明存在直接聯系,只是以我的工作經驗,世界上根本沒有那么多的“巧合”,太多毛骨悚然的巧合必定是刻意為之。
“這些信息你能保真?”
我的職業生涯中也遇到過血親殺戮的極端案件,印象中一只手就能數得過來。蘇沁明屬于已經脫離正常人范疇、或者說已經脫離人類范疇的類人生物了,兇殺案挺常見,殺親骨肉的兇手也不是沒有,但殺了那么多至親骨肉的屬實是太人性泯滅了。
“電視劇都不敢這么拍,貧窮限制了我的想象力,”我萬分感嘆地問顧還,“你小子上哪兒搞來這么勁爆的信息?”
顧還絞了絞手指,面露難色:
“呃,是通過一些說了你會把我送監獄的途徑。”
我當然也沒那么剛正不阿鐵面無私,我屬于只求結果不在乎過程的類型,認可地拍拍顧還海岸線般寬闊平整的肩膀,這小子煩人歸煩人,不可否認他認真做起事來還是很靠譜的:
“回頭請你吃飯。”
“我不要你請吃飯,你能原諒我嗎?”
顧還突然說得這么誠懇,誠懇得可憐,搞得我的良心像被砂紙狠狠摩擦了幾下。我對顧還從來談不上恨,愛與恨都是需要用盡全力去傾注的情感,哪來那么多的精力一天天去愛啊恨啊的?
“你救了我,所以你也不欠我什么了。”
“一碼歸一碼,你也救過我。”
“我什么時候救過你?”
就算真的有我也不記得了,我們必須全身心無條件地信任搭檔,將性命托付給對方,甚至要形成條件反射,這樣才能在性命攸關的緊急時刻做出迅速判斷,而且因為活下來了,也不會去認真思考就近上一次任務有多危險存活概率有多大。
“你忘記了?”顧還略略驚訝,“你跟我一起跳下二平河,身上還有傷,你的生還概率還沒我大。”
好吧,的確是有那么一回事,當年赤腳觀音神神叨叨地說只有我能救顧還,搞得我真自己是什么天選之子,結果差點淹死不說還落下左腿殘疾。
“因為我不想再失去自己的搭檔了,”我對顧還也曾掏心掏肺地信任過,“所以我無論如何還是不想你死。”
顧還的面部肌肉不住地抽動,鮮少見他有這副不知作何以對的表情,我一拳掄在他胸口開玩笑道:
“下輩子投胎要是還當人,我給你當爹你當我兒子。”
顧還不服氣:
“莫寥是你爹,那他不就成我爺爺了?我不要!”
這么說來我有個疑問:
“你們之前在平合不是關系還可以嗎?怎么現在鬧掰了?”
顧還使出他的拿手絕活——裝傻:
“沒有啊,哪有鬧掰,剛才我們不是還在愉快地打招呼嗎?”
——完全沒看出來哪里愉快。
“說起來,莫家姐弟為什么會出現在雍城?還跟你住隔壁,”顧還的眼神變得犀利起來,“你們要搞事?”
我估計顧還暫未查到蘇沁明和莫家姐弟的關系,他們的關系可比那些七七八八的私生子還要再遠些。
“沒有啊,”我鸚鵡學舌,學顧還裝傻的神態和口吻,“我躺在床上你鞍前馬后地伺候我,我搞沒搞事你不知道?”
“好吧,總之你提防著些蘇俊丞。”
顧還那么聰明敏銳,肯定是已經察覺到哪里不對勁,他的疑心病堪比曹操,煞有其事地說這些文件是他通過違法途徑獲得的,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就用打火機把文件全燒了,紙灰丟馬桶里沖進下水道,我敢怒不敢言,因為我確實想把這些文件帶給莫家姐弟看。
我睡了不到四小時,醒來懷疑自己只是靈魂出竅,軀殼還留在床上沒起來,床單上的褶皺像是兇殺案現場警方框出的尸體輪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