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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嘯笑得人仰馬翻,眼淚都笑出來了,我有些惱怒地推了他一把:
“笑什么笑?你想想是不是這個理?”
“師兄有遇到過合適的人嗎?”
我的腦海里立刻浮現出一張臉。
“沒有。”我飛快地說。
許嘯慧眼如炬:
“騙人。”
“沒騙你,”我聳聳肩,“你跟我認識這么久了,你還不知道我是什么樣的人?”
許嘯笑了笑:
“爛好人。”
“不會說話就滾
。”
反正許嘯就是臨近婚期看清內心再也無法自欺欺人,想要通過借調去省局躲避。我情感上表示理解但也認真教育他:
“這不是你一個人的事,你說不想結就拍拍屁股走人,你不想結可以,但要和對方好好說,商量一個方案,別耽誤人家姑娘,你沒把這事好好解決就一走了之,我是不會同意的。”
許嘯點頭:
“請組織放心保證完成任務。”
“不過……如果你能把這事談攏,還有去省局的必要嗎?”
“去啊為什么不去,大城市機會多,關鍵是我要是悔婚,留在忠安只會被老頭子罵死。”
唉,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其實我媽也催過我一段時間,我虛心接受堅決不聽,好幾次差點忍無可忍跟她攤牌,告訴她我不結婚的原因是因為不希望變成我爸那樣對家庭不負責任的男人,最終還是沒說,無論對誰都太殘忍了。
第二天等酒氣散了,我和許嘯才一起去上班,頭沒有昨天那么疼了,但還是脹脹的人不太舒服。
同事們看到我的第一反應都差不多,天吶林副你怎么又瘦了,是不是雍城那邊虐待你?他們的食堂有那么難吃嗎?林副剛經歷過□□逃難回來的吧?
還有問我這次偵破大案是不是又要高升,我笑得比哭還難看,哈哈,沒處理我就該謝天謝地燒高香了,還癡心妄想著高升?
喝了兩杯茶屁股都還沒坐熱,就有人來喊我,林副,董局找你。
好嘛,該來的還是得來。不過我實在是全身心都在抗拒去省局,一來是在顧成峰手下做事讓我生不如死,二來省局就是去當牛做馬回來什么好處都沒撈著。反正許嘯自告奮勇,我定當傾力推薦,絕不是學長我落井下石。
蔡局親自給我泡茶,他說聽了雍城那邊的報告,對我刮目相看,果然真金不怕火煉。
我真是欲哭無淚有口難辯,雖然我和蔡局也不是很對付,但是和顧成峰那只豺狼虎豹相比,蔡局都顯得慈眉善目許多。
接著蔡局直切主題,說推薦我去省局跟班學習為期一年,回來后有機會給我提個二級警司,我的耳朵豎得像天線:出現了,是那招!觸發了領導的被動技——畫餅!
其實蔡局不說還沒什么,他一說我就明白絕對是件苦差事沒跑了。我盡量委婉拒絕,蔡局到后面明顯不耐煩,頗有“你小子給臉不要臉”的怨憤,我說我在雍城住了半個月的院,年紀大了身體實在吃不消,去省局要是辦事不力壞了我們忠安的名聲,隨后順理成章推薦許嘯,他年輕踏實吃苦肯干——雖然許嘯只比我小兩歲,蔡局還是想讓我去。
這次動員談得雙方都很不愉快,蔡局要讓我滾我能理解,一朝天子一朝臣他覺得我是顧成峰的人,對我有所提防也正常。
就是不知道怎么跟許嘯交代,回辦公室后我越想越懊悔,應該讓許嘯毛遂自薦,而不是我多此一舉推薦他,要是讓蔡局覺得我和許嘯拉幫結派,也不給許嘯好臉色看怎么辦?唉,是我太沖動了。
手機鈴聲響了,打斷我的自省,剛接通電話莫寧便語氣匆忙地對我說:
“老趙把曾佑祥殺了。”
“啊?!”
我的耳朵嗡地一下又開始耳鳴,這個信息給我的沖擊太過強烈:前兩天不是人還好好的,而且老趙怎么也不像是會走極端的人,怎么突然……
“老趙現在在哪?”我愣愣地問。
“也死了,他殺了曾佑祥以后自殺,還把曾佑祥的店燒了,”莫寧罕見地顯露出煩躁的情緒,“雙全,麻煩你有空再回雍城一趟,具體細節我們當面說。”
“你在哪?”
我當即覺察到莫寧的反常之處:她每次都喊我小名,這次卻直接叫我名字。正如顧還喊我全哥、莫寥叫我林雙全,每個人對于熟人的稱呼屬于條件反射地脫口而出。莫寧突然喊我雙全,恐怕是遇到什么危險在暗示我?
“我在雍城。”
莫寧的回答等于沒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