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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啊哈鐘少韞登場了,也是副cp中的受。
民聞公命,如逃寇仇。政在家門,民無所依。君日不悛,以樂慆憂:出自《左傳·昭公三年》?!鞍傩章牭絿拿?,好像躲避仇敵一樣。政事在于私家,百姓無依無靠。國君毫不改悔,用歡樂來排遣憂患。”
用之則行,舍之則藏:《史記·仲尼弟子列傳》。
劫獄
……
“溫公子!”
二十一歲的溫蘭殊抱琴而立,鵝黃長衫,金色發帶,腰帶勾勒出消瘦身型,一旁古藤翠柏,參差披拂,松風泠泠,吹動七弦。
這兒是終南山一處偏僻的園子,亦是他買下的別野,喚做“不記年”,一切依照蜀中的式樣來。他邀請好友小聚只在京城中的宅子,別野向來是無人涉足的。
青衿學子緊張地撓了撓頭不確定是否向前,環顧四周,見溫蘭殊頓足,并無離開的意思,只好壯大膽子,挎包上還有朵墨繪的蘭花。
“溫公子,你……”學子支支吾吾,心里早就想好的問題不知道該怎么問,“你是文壇妙手,溫相亦得人心,海內文人翕然歸順,那你們什么時候能施展文人政略啊?我看了你的策論,與民休息,治國不在天時而在人為,每句都很經典!”
溫蘭殊無奈地搖了搖頭,“那只是策論,你們照著學能有個好成績就行了?!?
說罷,他轉過身去,踏上了綠樹陰濃的松林道。
“你的志向,你都忘了嗎!你們是文人表率,怎么能拋下信服你們的文人呢?”學子吶喊,“如果真的有抱負,為什么要甘愿在這種地方歸隱?難道不是出仕、撥弄風云嗎!子馥不肯出,將如蒼生何?。 ?
這句用了謝安高臥東山的典,可他怎么能和謝安比呢?謝家是世家,還是東晉最煊赫的門閥,他拿什么跟謝安比?
“我已泥足深陷,蒼生,就靠你們吧。”
學子肉眼可見地失望了下去,“溫公子,我以為你是胸懷天下的文人,不是尋章摘句的腐儒,沒想到你是明哲保身的隱士,我看錯你了?!?
溫蘭殊沒當回事,少年人的愛恨就是這么直接,來得快去得也快,有不少人追隨他這不假,可是人永遠是矛盾體,他們希望溫氏父子不結黨營私,永遠保留和而不同的秉性,又責怪他們為什么不爭,為文心在朝堂里奪得一席之地。
這個問題無解,至少在溫蘭殊看來,父親溫行的入仕完全就是機緣巧合。
換句話說,溫行被貿然提拔到了與自己水平不相符的位置。盧臻的隱退導致清流文人急需一個領導者,溫行恰好有從龍之功,又恰好得到皇帝信任,于是自然而然填上了盧臻的位子。
隨著少年人振衣而去,溫蘭殊心里并無起伏。這會兒夕陽欲頹,鶯燕啁啾,拉長了他的影子,照入小石潭,潭底投下魚影。正如“子非魚焉知魚之樂”一樣,人到底能不能明白魚,他該怎么做才能破局,是棄置閑散的溫蘭殊想不明白的問題。
……
晚上溫蘭殊回到家中,盧英時也在。他身上有些灰塵,古雪刀隨意橫放在一旁,盤著雙腿逗貓。紅線端著一盤魚干,貓最愛魚腥味的東西,她拿在手里一條,站起身,貓馬上緊緊盯著魚干,身子下蹲,扭扭屁股,尾巴僵直,片刻后往上一躍,死死咬住魚干不撒手,終于得償所愿,在地上啃咬起來。
盧英時噗嗤一笑,回過頭一看溫蘭殊回來,馬上站起,雙手疊在身前,挎包上的灰實在是難以忽略,溫蘭殊皺眉問:“你這是跌了一跤?”
盧英時和紅線面面相覷,“不……不是啊。我和紅線一起出去玩,路過太學,看見那兒有一群學生鬧事,就跟著一起去了。”
看來鐘少韞被收押的事情已經傳遍太學了。不僅傳遍,還引起軒然大波,溫蘭殊把“清籟天成”放到一邊,自己找了個軟墊坐下,倒茶潤了潤口,“所以你也一起鬧事了?我記得,鬧事會被抓走的,今日負責巡防的是你哥?”
“是?!北R英時點頭,臉上還有一抹灰,不知道啥時候弄的,紅線用帕子給他擦了擦。
盧彥則肯定也收押了學生,如果這件事是盧彥則主導,那么事情鬧得越大,對盧氏的好處就越多,溫行不具備這種狠下心來的能力,想來也只有上過戰場、殺人如砍瓜切菜的盧彥則可以。
“十六叔。”盧英時萬分期待地看向溫蘭殊,“我們現在要怎么做???”
溫蘭殊百感交集,“我有個法子,能把人救出來,還能全身而退。不過需要你們來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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