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特斯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時間跨度還挺離譜的……哎習慣了多線敘事就是這樣……(比如寫了快40章實際上對石榴而言不過是七月初六到七月十五)
下卷能過個中秋節么,我想應該是可以的(?
以及本文亂世的描繪……全部取自史書,全部是真實的歷史記載。
惟蜀之門,作固作鎮。是曰劍閣,壁立千仞:和下面的那句都出自于《劍閣銘》。
以及這個老登怎么會知道石榴會爬塔呢?老登表示不爬塔他也會去石榴住的地方,反正被火燒一次是免不了的。
結合
蕭遙把溫蘭殊抱到禪房, 探溫蘭殊的鼻息,發覺越來越微弱,情急之下, 咬破手指將血涂在溫蘭殊的嘴唇上。緊接著,他去一旁的篋笥里翻找解藥,撥開一摞摞書卷和一些雜物, 怎么找也找不到。
他無助地坐在地上, 干涸多年的眼眶微微濕潤。老天也太愛開玩笑了, 他好不容易才再次遇見, 盡管他一直在干蠢事,把溫蘭殊越推越遠,可是……可是只要溫蘭殊活著, 就有機會啊。
伴隨了溫蘭殊這么多年的丹毒, 每次庚申日都會發作,今天并不是庚申日,為何會突然發作?蕭遙難得這么無助,淚水啪嗒掉落, 散落在地的書本,剛好露出了一頁《逍遙游》, 旁邊還有一個狗爬字, 那是阿九寫的“逍遙”。
蕭遙抱著書卷哭了起來, 他肩膀聳動, 在嘩啦啦的紙張聲里, 細碎嗚咽聲微不可聞。都是他的錯, 都是他, 當年是他, 現在也是他。
“長遐……”
聽到這句話, 蕭遙驟然清醒,抹了抹眼淚,一個箭步沖了上來,將橫躺著的溫蘭殊抱入懷中,令對方能夠枕著自己的肩膀。可他忍不住,越想越難受,淚水模糊雙眼,溫蘭殊的緋袍紅得像血,讓他更加恐懼,“解藥呢,你帶了解藥嗎?對不起,對不起……”
零零碎碎的淚水滴落在溫蘭殊的眼角,溫蘭殊伸出手,往旁邊的小幾抽屜里探了探,拿出一個葫蘆形的小瓷瓶,“這兒呢。你別……別哭啊,我還沒死呢……”
蕭遙看他已經沒有余力了,紅血絲蔓延整只手,痛得溫蘭殊手直打顫,嘶嘶吸氣,說話的氣力都所剩無幾,于是將藥瓶搶了過來,倒出一枚丸藥,喂到了溫蘭殊嘴里。
解藥和人血的雙重加持下,溫蘭殊終于感覺好些了,他聞到嘴上有血腥味兒,“這是你的血?”
“嗯,人血也是藥引子,我也是病急亂投醫。”蕭遙略帶哭腔,把溫蘭殊嚇了一跳。
“你怎么還哭呢,別哭了,我這不是好好的。”溫蘭殊渾身疲憊,從剛剛的驚恐中回過神來,那一幕幕涌上腦海,他看到生靈涂炭,看到自己也是亡魂中的一個。他不覺得帝王將相何等榮耀,因為他見過興亡之下山河淪亡的慘狀。
那時候他想讓這世上出現一個能拯救天下的救世主,可是天下等到的永遠只有為了私欲而興起兵戈的利欲熏心之人。
多少無助和心酸,孤軍夜行與叛軍作戰,溫蘭殊承認,他又夢回吹角連營了。
“我有些累了,想睡一會兒……”
蕭遙把他放下,平復心情,讓他的頭枕著自己的大腿,“睡吧,有我在,什么妖魔鬼怪都進不來。”
“佛寺怎么會有鬼怪,你又在說胡話了。”
蕭遙忍不住笑了出來,替溫蘭殊撫著鬢發,靠著一旁床榻。溫蘭殊睜開眼,能看到蕭遙的下巴和峻拔如斧鑿過的臉。那雙眼幽暗深邃,卻又映照著燈光,熠熠生輝,像是星子。蕭遙攏著他的頭發,那只手掌在觸及他發頂的時候輕輕的。
幾個僧人詢問他們有什么需要幫助,都被蕭遙阻絕,屋子里只剩下他們二人。
溫蘭殊借著月色,意識朦朧,他總是會想起不記年,想起那一座廢墟。
蜀中的不記年被兵戈焚毀,連地基都不剩了。溫蘭殊回長安前還去看過,荒野遍地,斷壁殘垣,水井旁邊的磚都被拿走蓋房子,野兔野狗在塌下來的房梁下搭窩,原本的陳設可以說是蕩然無存。
他盛名之下,留不下來一點兒東西。有人與他推杯換盞引以為知己,有人分道揚鑣自此不復情誼,也有人萍水相逢自那一面畢生難忘。
來來去去,一期一會,什么都留不下,什么都留不下……
他放肆地枕著,對方毫無怨言,沒有任何動作,隨著臉上的血絲漸漸褪去,他逐漸意識清明,隨之而來的是恐懼——這也是丹毒帶來的后果。
強迫你想起最恐怖的事。
溫蘭殊最害怕什么呢?應該就是拋棄與背叛,以及欺騙?他忽然覺得身上無比寒冷,瑟縮著,這一反常的舉動引起了蕭遙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