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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羲之入木三分,這支箭算是入土三分?韓紹先拿起那支箭,只見箭桿尾端刻著一行字——
軍器監所制北衙禁軍之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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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遙一路上興致缺缺,韓紹先雖說有眼色但不多,但還是出于好心,“長遐,你怎么了這是,是誰惹你不高興了?告訴我,我給他兩耳光。”
“一點心事。”蕭遙抬頭,兩側逼仄的街道將原本遼闊的天穹擠壓得只剩下一條,夕陽西斜,暮色暗沉。
“什么心事啊。”韓紹先的幾個朋友還沒到,這會兒上了幾個冷菜,剛好夠蕭遙和他解乏。
他搜索枯腸,實在是想不明白,蕭遙這種平日里萬事不關心無所事事的武人怎么會突然傷春悲秋,眼珠子一轉,“不會是因為女人吧?我就說,這英雄難過美人關,古往今來,最消人意氣!”
蕭遙飲了口酒,“確實是個美人。”
“喲,長遐,你也金屋藏嬌了啊!”韓紹先一拍蕭遙的背,“怎么樣,讓我也見見?”
蕭遙握著酒杯,晃搖著里面的琥珀濃漿,譏誚道:“你也知道是藏嬌?那怎么能讓你看見呢。”
韓紹先一想到蕭遙也會被另一個人牽扯情腸抓耳撓腮,不禁哈哈大笑,“長遐,什么樣的美人,你竟然拿不下?不如跟哥們兒我說說,我給你支支招。”
“唔……”蕭遙微瞇雙目,就看見了一襲黃衫的男子,和一眾文人雅士齊齊路過他和韓紹先的包廂,約莫在隔壁落座了。
“他么,有才。”蕭遙揚高了音調,故意扯著嗓子,“又會舞文弄墨,對誰都是笑意盈盈,無論你找不找他,他都懶得找你。”
韓紹先覺得這真是委屈自己兄弟了,跟奴仆說了兩句什么,緊接著樓下對面歌舞坊幾個歌妓就抱著琵琶和琴蓮步輕移走了過來,無一例外身著樂工黃衫。
眼神如秋水,脈脈含情,欲說還休,韓紹先早已摩拳擦掌,想要表現自己風流貴公子的習性,就招招手,讓歌妓上前來,自己擁著一個,也讓蕭遙試著,“長遐,你很少試這個吧?我跟你說,錦宴樓為了防止客人喝醉受寒,特地讓這些歌妓圍著客人,你盡管喝,要是醉了,她們能給你取暖呢!”
蕭遙不動聲色,卻也沒靠近其中任何一個。
“長遐,你可不能這樣。”韓紹先又飲了口烈酒,“哥們兒讓你開心開心,你別為了一個美人,把自己弄得那么狼狽,該享受就享受,該冷落就冷落,你太殷勤,她反倒是把自己當回事兒,蹬鼻子上臉,到底誰玩誰嘛!”
說著,韓紹先的幾個朋友姍姍來遲,一齊圍了上來,公子長公子短的好不熱鬧,韓紹先大手一揮,讓他們享用酒食。絲竹管弦一時盈耳,酒令之聲嘈雜無比,蕭遙心不在焉,往門口掛著的珠箔隨心一看——
那個黃衫“美人”,剛好站在燈燭外側,暖黃燭光糅雜著酒意,連同玉山般的身形,搖晃作響的珠箔,閃爍霧光的眼,令蕭遙心弦大亂,心思當場就不在酒食上了,更顧不得什么紅巾翠袖,殷勤冷落,當即跟韓紹先說了兩句話就走了出去。
【作者有話要說】
這里借用了唐代北衙禁軍和南衙禁軍的設定,其中北衙禁軍是原本的朝廷禁軍,因為長久不打仗所以戰斗力下降,但是南衙禁軍是安史之亂后回朝的神策軍,負責外出作戰,左右了中晚唐的局勢和進程。
因此這里,蕭遙的禁軍中郎將就是北衙禁軍的設定,承擔起野戰軍職責的就是韓粲的云驤軍和權從熙的平戎軍(畢竟二者都勤王了嘛,戰斗力比較強,自然而然留在京師了)。但是中晚唐的官職亂糟糟的,這里設定云驤軍老大是兵馬使,平戎軍是駐邊軍,所以老大是節度使,這個節度很重要,古代就指望名正言順,你有了皇帝的準許,在地方才能叫節度使。
這里區分下,不影響閱讀,只要知道這倆是老大就好了。
感謝觀看。
阿九
“子馥, 你聽我解釋……”蕭遙追逐那抹鵝黃身影,在街上一路狂奔。他原本想責怪幾句溫蘭殊的,但是看到這一幕, 他是什么責怪都忘了,生怕溫蘭殊輕輕松松,說斷就斷。
溫蘭殊在一家酒肆前坐下, “你解釋吧。”
“你最近一直沒回來。”蕭遙想了想還是說了, 順帶點了兩杯淡酒, “我以為你是想斷, 又或者……可是拋開別的不談,你沒有主動來找過我一次,我一直覺得, 你沒把我放心上, 把我當暖床的了。”
溫蘭殊弓著背,“我要是把你當暖床的,至于把自己也搭進去?”
蕭遙:“……”
很好,蕭遙馬上就不生氣了。
“那你剛剛是在跟誰一起?”蕭遙抿了抿嘴, 心想怎么還不上酒。
“呃,應酬。”溫蘭殊沒想到自己也要解釋了, “文人詩會, 我剛抽到竹簽準備作詩, 就聽到你在隔壁大喊大叫的。”
蕭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