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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婳一坐在電腦前,對著云端筑夢的方案發(fā)呆,光標(biāo)在屏幕上閃了又閃,最終還是關(guān)掉了頁面。
合作估計沒有希望了,而那天在酒店房間里和池衡的糾纏,還有這段時間控制不住的回憶,更是讓她煩悶得連設(shè)計稿都畫不下去。
傍晚時路翊發(fā)來消息,說找到家有意思的小酒吧,藏在老巷子里:“別郁悶了,放心,我讓助理查過,跟云端筑夢半毛錢關(guān)系都沒有,保證清凈。”
曾婳一盯著消息看了半晌,終究還是換了件日常的裙子出門。
酒吧藏在老城區(qū)的一條巷子里,招牌是塊沒上漆的舊木板,用熒光粉筆歪歪扭扭寫著一串拉丁語。
推開門,風(fēng)鈴叮當(dāng)作響,曾婳一腳步微頓——復(fù)古的黃銅吊燈,胡桃木色的吧臺,工業(yè)風(fēng)裝修和暖色光影的混搭,讓她恍惚回到了過去,心里那點剛壓下去的煩悶又冒了上來。
“怎么樣,夠特別吧?”路翊側(cè)身讓她進來,“我也是聽朋友說的。”
“小曾姐?”
一個驚訝的聲音自身后響起,她回頭,是個頂著亂糟糟雞窩頭的男孩,看起來像剛下課的大學(xué)生,正端著托盤愣在原地。
于晟唯,池衡的發(fā)小。
他顯然也沒想到會在這里撞見她,慌慌張張的,下意識來了一句:“衡哥他……他不在這兒!”
話音剛落,于晟唯就意識到自己說錯話,懊惱地拍了下額頭。
曾婳一扯了扯嘴角:“我跟他沒有關(guān)系。”
路翊在旁邊看出點端倪,不動聲色地打圓場:“朋友?”
“嗯,以前認(rèn)識的弟弟。”曾婳一沒多說,挽著路翊往吧臺走。
于晟唯撓著頭站在原地,看著他們的背影,悄悄掏出了手機。
曾婳一漫不經(jīng)心地跟著路翊點了杯店里的招牌,她抿了一口,清甜里帶著點微苦,后調(diào)甚至有些澀,不喜歡。
沒喝多久,一個挺著啤酒肚的中年男人端著酒杯走過來,臉上堆著的笑:“路少,好巧啊在這遇見了,上次說的那個方案您看……”
路翊皺了皺眉,轉(zhuǎn)頭對曾婳一說:“路家的客戶,我去應(yīng)付一下,馬上回來。”
曾婳一點點頭,看著他被那人拉到角落,身影漸漸被人群擋住。
沒過多久,隔壁卡座爆發(fā)出一陣哄笑,幾個穿著潮牌的年輕人推搡著,其中一個染銀灰頭發(fā)的男人突然拎著酒瓶晃過來:“美女,真心話大冒險輸了,幫個忙加個微信?”
曾婳一皺起眉,往旁邊挪了挪:“不了。”
他身后的同伴立刻起哄著:“喲,張少也有吃癟的時候!”
男人突然臉一沉,氣急敗壞地攥住她手腕:“騷貨,你裝什么清高?別給臉不要臉!”
手腕被攥得生疼,曾婳一掙扎著想甩開,那男人卻越攥越緊,嘴里還罵罵咧咧的。
她正要開口呵斥,突然聽見一聲慘叫——
男人猛地往下蹲,攥著她手腕的手瞬間松開,捂著后頸齜牙咧嘴。
曾婳一抬眼,撞進一雙熟悉的眸子。
池衡不知何時站在那里,黑襯衫的袖子挽到小臂,露出的皮膚下,青筋像潛伏的蛇,隨著呼吸輕輕起伏。
“滾。”他松開了那人的后頸,冷冷吐出一個字。
“你他媽誰啊?”銀灰頭發(fā)的男人緩過勁,捂著脖子站起來,“敢管老子的事,知道我是誰嗎?”
他身后一個同伴見狀,抄起桌上的空酒瓶就往池衡頭上掄。曾婳一剛要驚呼,就見池衡頭一偏,同時抬手去擋——
“砰”的一聲脆響,酒瓶在他胳膊上砸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