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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了這個無比自我的可笑問題，然后，我就像一條眼前被掛了骨頭的狗，在混沌和現實中四處尋找，直到我混亂痛苦到再也承受不住，我決定要死了。”

“這口棺材，我本來是想，如果我贏了，我就讓他躺進去，如果我輸了，那就讓我躺進去，可現在本體背叛了我，一切都成空了。這口棺材大概率是用不上了，我應該，也是死不成了。”

“你等等，你見到我媽了？！”蒙面人自從聽到林小月見過混沌伊始，整個神就陷入了眩暈之中。他媽媽那個深度，他都去不得，林小月竟然去了！這合理嗎，真是青出于藍勝于藍了？那群蟲子那么厲害的嗎！？

也對啊，他和林小月師生倆快兩萬年沒見了，那群蟲子那個時候體量也很恐怖了，只是智商不高，每次獵食都是純靠數量堆出來的戰力。兩萬年倒也沒多長，但就算是以它們那么慢的進化速度，也該進化出智商來了。

而那群沒有疼痛，沒有恐懼，協同能力強到能讓整個族群像一個個體一樣運轉，唯一的意志就是進食的肌肉蟲子，智商可以說是它們唯一的短板，一旦補齊，會很恐怖似乎很正常？這么一想，他來的路上遇到的那個跟一群蒂斯神庭的家伙打得有來有回的黑影，不會就是林小月的本體吧。

幾乎肯定了那個一個看似普通的閃現，就吞噬了一個次級神半邊身體的黑影，就是他的學生，蒙面人牙酸啊。早知道，他就不趁亂搶一把就走了，他該上去和那黑影演師徒檔啊！這戰績要算成他的，他跟其他邪神聚一塊兒的時候，不就又有吹逼材料了？

不知道老師不著調的想法，林小月也完全跑偏了，她一臉懵地說：“啊？原來是奶奶啊，我還以為是師公，還好我沒喊出來，不然怪尷尬的。”

“都行都行，它誕生那會兒就它一個，我們都是從它肚子里出來的，就喊它媽了。”

“重點不是這個。你真見著它了？！”

老師那么驚訝，林小月也不自信了，她是覺得她見到了，但她的精神狀況嚴格地說就沒有好過，她也怕她是幻覺癥又犯了。

不等林小月回答，蒙面人就繼續自言自語起來：“不對，我根本不需要問你，關于它的事情，你能通過任何方式表達給其他意識體知道，都不可能是假的。”

只能表述真相，甚至，真相是能穿透表述者語言的瑕疵的。

林小月真的見到了他媽媽，意識到這一點，蒙面人才算是對自己這個許久未曾謀面的學生真實的實力有了更深的認識。

而且，從林小月的表述看，她見到他媽媽并不是最近的事情，那之后，她和那群蟲子可能一點長進都沒有嗎？如果力量差足夠，有時候也是能夠碾碎機制的，要是再加上他在其中做一些小小的調整紗布下的嘴角勾起，蒙面人改主意了，他開始覺得讓林小月回去找她父親做個了結是個不錯的選擇了。

啊~啊~人類帝國的守護神vs終結一切的吞噬者，到時候會造成多大的混亂啊~美妙~太美妙了~

一想到蔓延至人類帝國各處的恐懼絕望，伴隨著戰爭而來數不盡的傷病之人，蒙面人已經有些激動得這具殘破的身體止不住顫抖了。盡力掩飾自己的貪婪欲望，蒙面人試圖轉移林小月的注意力道：“成長得那么快，你和那群蟲子吃了不少吧？”

惡語傷人心，林小月的臉立刻垮了，視線也偏向另一邊。她試圖硬著頭皮為自己和蟲子們爭辯：“也、也沒有吃很多。而且，我后來有了一種覺悟，我們雖然是吃了很多咳咳，吃得多了些，但我們的定位就是清潔工人，我們也是這一切運轉的一環，是不能簡單地給我們定義個對錯的。”

“所以呢，你錯我也并不在意，你以為我是那些古板的人類老學究嗎？”蒙面人抬起手擺了擺，在說到“古板的人類老學究”時，語氣明顯非常嫌棄。

不是人家古板，是你的那些研究太超過了。

林小月心里吐槽，嘴上還是沒說出來，她要是說了，老師一準會說她屁股歪。

“好了，我該走了。大孝女，記得給你父親送棺材那天，提早通知我。我要去看至高神的笑話。”順便再發一把戰爭財。后半句吞了，蒙面人語氣愉悅地揮了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