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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憐的人才容易被愛,男人總是覺得自己不需要愛的。
土腥氣和雨水的腥氣鋪天蓋地卷上來,海水拍打礁石的沉悶聲響伴隨白色的浪花在夜色里沖破雨幕,幾次沉默的吸氣呼氣后,雨停了。
謝姝站起身,層疊的裙擺啪沙一下垂下來,她走出屋檐,向他告別:我先回去了。
蕭綏點頭表示知情,明天見。
一場雨的時間,有十分鐘嗎?他們單獨相處的時間只有共同躲雨的幾分鐘,兩個人卻都像被雨淋過一場,赤裸干凈地說了許多話。
蕭綏從認識她開始就認為謝姝是一種樹,高大且枝繁葉茂的大樹,說不上漂亮纖細,但一定高大。
因為謝姝就是這樣的人,她以俯視的姿態對待所有人。所有人都是她樹根附近的花草,人人都需要她的陰翳遮蔽太陽,需要她的愛憐、照拂和保護。
既自大又傲慢的想法,她還有種天真的偏執認為自己可以照顧好所有人,認為沒有人可以傷害她,十足的大小姐秉性。
獨處的蕭綏無意識地撫摸著而后的皮膚,他對這塊皮肉還是很陌生,畢竟不是自己長的。
他爸爸喜歡拿他那塊皮肉滅煙,煙頭剛按到上面是沒感覺的,拿走了才感到燙和疼,像是透過皮膚燙到了耳蝸,耳鳴讓他聽不清爸爸在說什么話,身上像是長了個窟窿,邊緣疊著燙壞之后焦糊紅腫的肉。
他聞到了炙烤的糊肉味。
膏藥要八塊一管,他拖拖拉拉幾天才買了一管,再用到傷疤上已經不再有用了,抹再多也抹不掉傷疤。后來做演員當明星,經紀人覺得這隱秘的傷疤會影響他的觀感,于是做了手術祛除疤痕。
有趣的是有人因為他做了這個手術說他整過容,第一次聽說后蕭綏笑了兩天。
現在已經沒感覺了,他自己抽煙也沒感覺,唯獨偶爾心情波動大的時候耳后的皮膚會發癢,甚至起紅疹。
像是過去的傷疤永遠刻在了身上,和他察言觀色的習慣一樣,骨子里鐫刻了他過去的一切,刮骨療傷也沒用。
一不小心又溺在痛苦中,蕭綏抽出根煙想讓自己清醒一下,咬著煙去摸口袋才想起火機在謝姝手里。
在她手里,點火的火機一直都在她手里。
《小鬼當家》
回到房間的時間不晚,何溫洺已經安睡了。他前段時間拍了好幾場夜戲,終于有休息的時間,抓緊了補覺養精蓄銳。
謝姝洗漱過也爬上床準備睡覺,她剛躺下就被一雙手攬過去,后背貼上滾燙的胸口。
不是睡著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