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兩人各自回了房間休息。
昨夜凌晨他們接到通知,錫源出現一起不明生物攻擊人類的事件。原本計劃一周后到錫源,現在卻比計劃提前了四天。看來那幫人已經按捺不住。
李之憲躺在床上,雙手枕在腦后,看著窗外暮色逐漸深濃,不絕于耳的汽車鳴笛聲混雜人群沸騰聲,夜生活已經開始了。
他起身站在落地窗前,怪誕的石頭森林矗立,華燈初上,紅綠燈光閃爍刺眼。他想起許多年前,那時他還很年輕,在繁華的月海,他一身寬大衣袍穿行于擁擠熱鬧街市。在那條街上,他第一次感受到了山上沒有的人間煙火,眼前的一切帶給他豐富而新奇的體驗。
他停在一個賣桂花糕的攤位前,攤主是一對中年夫妻,男人手工制作糕點,女人滿臉笑容殷勤地招呼客人。他們的小女兒坐在小木凳上獨自玩耍,手里拿著一根胡蘿卜,用一只小巧的雕刻刀慢慢琢磨雕刻出一只拙劣的兔子。
女童抬起頭一雙清澈天真的眼眸靈動看著他,將手中雕刻的兔子遞給了他。那對中年夫妻寵愛小女兒,給她穿上簇新的白色蓬蓬裙,扎著兩只麻花辮。在那個年代,這是極大的奢侈,他們卻不吝嗇。
在川流不息的人海中,他接過那只粗糙拙樸的兔子,內心第一次感受超越物質隔閡限制的善意。女童純粹的眼睛是這世間的美好。他因此知道除了修行之外,還有另一種方式來體驗世間萬物。
回憶收攏,他不再是那個年輕盲目的自己。略算了一下時間,還有好幾個小時,他脫掉鞋子和外套,坐在床上開始打坐。
這個世界若沒有了故事的點綴將失去一半的顏色。人人都有秘密,那些難以啟齒的隱秘情感、憤恨、欲望、罪惡、渴求,以文字、劇作、電影、音樂、畫作等藝術形式表達。對于李之鳶來說,譚舟就是那根長年不能拔除的刺。
李之鳶對譚舟的憎惡經年月累,如同一種中藥長期服用,那種氣味分子無孔不入,附著在皮膚上洗不掉,即使用珍貴的香料也掩蓋不了。
之鳶那年二十三歲,年輕貌美,當然現在也依舊保持著年輕時的模樣,但終究泯滅了那份純粹的天真。她還是那么美,眼睛里卻早已沒有了曾經的快樂。
周明月,是她青梅竹馬的戀人。周明月是個普通的男子,端正儒雅,性情灑脫。他們二十一歲在一起,二十三歲在雙方長輩的見證下訂婚。天生一對來形容他們也不為過。之鳶想,等到二十五歲就結婚。他們同歲只差三個月。
他們在一起時那么快樂,這世上沒有比與
周明月在一起更完美的事了。之鳶一直都這樣想。
那年,他們一起去昭疆。晚上在當地少數民族農戶家里借宿。深山里的夜晚格外寒冷,即便是夏天,穿上外套也無法抵御寒冷,明月向農戶多要了一條被子,緊緊地將之鳶抱在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