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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澄一進房間就把快遞拆了。他當然沒這個閑情逸致去弄什么觀賞小植物。東西倒是不錯,錢澄看了看,把花盆弄出來,又從其他的袋子里拿出個掛鐘,還有衣鉤。
特意叮囑店家別在上面寫產品名字,但顯然店家并沒有做到。錢澄拿了驅蚊液,在單子上噴了又噴,過了一會兒,上面的字才慢慢消了。
最近錢澄的反偵察能力一日千里,上一秒還跟人促膝談心的,現在簡直猶如懸疑片現場。拿快遞的時候錢澄簡直緊張得心臟都快蹦了出來,還好剛才丁子樂并沒有多心。
錢澄拆開了掛鐘,檢查了一下,裝上了電池,掛鐘就安安靜靜地開始走了。兩個掛鉤可以放在衛生間和廚房,花盆就放在陽臺。
錢澄覺得自己規劃得近乎完美,等這些東西都擺上,除了丁子樂的房間,這個家里就沒有他的視線死角了。
錢澄覺得自己真是個怪人,會猶豫,但做決定的時候又出奇地果決。他莫名有些激動,報酬當然可觀,當然也有錢澄自己也說不明白的成分在里面,也許他想多看一點丁子樂的生活。
一個大男人的日常生活有什么可看的,錢澄覺得自己大概是真的有點問題了。
丁子樂對多出來的掛鐘和掛鉤沒什么特別的反應,倒是覺得陽臺上的那個小花盆很可愛,隔三差五給錢澄建議可以種些什么。錢澄有點后悔提了仙人球的事,最后忍無可忍扔了幾顆松果進去,好歹把盆給填滿了,丁子樂才停止了建議,但還是按捺不住對多肉植物的思念,最后自己抱了一盆回來。
“你是不是對我沒種點什么這件事耿耿于懷啊。”錢澄拖著地板,看著丁子樂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地欣賞著多肉感到有些無奈。
“老綠蘿有些孤獨了,需要個小朋友陪伴。”丁子樂振振有詞,“哎,起個名字吧。”
“給多肉?”錢澄拄著拖把一臉黑人問號。
“對啊,你不是可會起名了么。”丁子樂也不知哪里得出的結論,不過比起他的一二三四咪和褲大塞,錢澄起名確實是屬于正常水平了。
“就叫花花吧。”錢澄想了想,說,“告訴它它是個會開花的植物,不要為自己的肉而自卑。”
“嗯,好名字。”丁子樂十分滿意,“那綠蘿就叫草草吧。”
“你的起名水平基本就是幼兒園級別的。”錢澄笑著說,“能不能考慮下植物的感受?要是這綠蘿知道自己被起了個破名字,估計會抑郁而死。”
“它挺開心的。”丁子樂執著地說,“你看,它的葉子多么鮮艷,啊,花枝招展。”
“那是被你擦的,它也挺頑強的,怎么都不掉色啊。”
“值日生,請地板拖干凈啊,不要有頭發。”丁子樂非常強硬地扭轉話題,“不然重做。”
“我們倆男的有啥頭發。”錢澄又在客廳里巡邏了一圈,最后把拖把往陽臺上一晾,“好了啊,你先別踩。”
錢澄拖完地板就回了屋,輕輕地嘆了口氣。和丁子樂的關系差不多就這樣了。他不得不承認兩個人在一起玩挺開心的。別看丁子樂看上去無聊得像套行測申論,但實際上是個心有貓貓狗狗花花草草的小資青年,和他相處,實在是有些愉快。
愉快得幾乎要過了頭。
可以了,差不多了,
再好一些他就覺得不太合適,畢竟萬一哪一天就有可能要老死不相往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