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奔主題,反正時間還不太晚,就提議要不要出去走走,吃個宵夜什么的。
一路上,青年都很安靜,每次云棧看向他,都會發現他有點慌地移開目光,似乎剛剛也在悄悄看自己。云棧本來沒打算問他的名字,不過有一件事,他必須要弄清楚。坐在餐桌前,等菜的時候,云棧故意弄了弄手機,抬起頭像是隨意地說:“這個APP挺有意思,身份證號碼也能測吉兇,玩過么?”
青年搖搖頭,很感興趣的樣子:“真的么?我的身份證號是……”
“需要結合面相,得掃一下照片。”
“哦。”青年毫不懷疑地取出自己的身份證遞過去。
云棧其實是想看他的年齡,因為……可愛,令他看著很顯小,云棧怕他還沒有成年,親眼看到他的出日期,知道真的已滿22歲,才放下心。當然,云棧也看到了他的名字,源寂。這個姓已經很少見了,名字聽起來很像圓寂,怎么會有人給孩子起這樣的名字。
源寂看他盯著身份證的時間有點長,說道:“我爸爸姓源,媽媽姓季,所以想給我取名叫源季。是我奶奶去幫我上的戶口,她不怎么認字,就讓戶籍警隨便選了這個字。”
讓不怎么認字的奶奶去上戶口,你爸爸媽媽呢?云棧很想問,又忍住了。萍水相逢,還是不涉入的好。
“那,您……”源小心翼翼的。
云棧并不想告訴他自己的名字,將身份證遞回:“喏——”
源寂:“您還沒掃呢吧?”
云棧一愣,他竟當真了,裝模作樣地用手機掃了一下照片。
“怎么樣?”源寂露出一個能讓所有撒慌者無地自容的笑,“我覺得我今天運氣特別好。”
云棧敷衍道:“……嗯。”他有點兔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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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面的雪不斷被晚高峰的尾氣融化成水,汽車駛過,發出一陣一陣沙沙聲,令源寂的聲音不那么突兀:“您……”
云棧溫和地打斷他:“別這么稱呼我了。”
這種尊稱讓他想起自己的學生,產生不適。一方面找各種借口縱容自己,一方面又要死拎著最后的遮羞布,他為自己的虛偽感到羞愧無比。
馬路對過就是燈光璀璨的紫荊,兩人在人行橫道前停下,等紅燈。源寂像是下了很大決心,終于說道:“您……你有什么特殊的要求么?”立即又說,“我大概……都是可以的,就是有點怕疼。但是不是太疼的話,都可以忍的。”
云棧愣了愣,才反應過來他在說什么,覺得好笑:“我看著就那么像變態么?”
“不是的!”源寂很緊張,一口氣說下去,“像您……你這樣的,怎么會沒伴兒呢?他們說,出來玩兒的,都是有錢的、年紀大的。年輕又帥的,大多有點什么特殊的嗜好。”
他臉憋得越紅,云棧越想逗逗他,故意嚴肅的:“那剛才在包房你又不說明?”
源寂只敢看自己的鞋尖:“那時說,我怕你就不選我了。”
云棧有點驚訝:“你注意到我了?”
“其實……我是故意的。”
他沒說完,可是云棧卻聽懂了,他第二次進包房來,是故意的。
突然都不講話了,信號燈恰好變綠。
過馬路時,云棧習慣讓比自己矮小的走右邊,就輕輕將他拉到那邊去。源寂怔住了。
二十二年前的一天夜里,源媽媽突然作動,源爸爸陪著臨產的妻子去醫院。那夜風大雪大,可見度極低,一輛疲勞駕駛的大卡車飛馳而來,將夫妻二人撞飛。源爸爸當場身亡,而源媽媽堅持到被送去醫院,生下源寂。
源寂后來無數次地聽奶奶講,媽媽之所以比爸爸多熬了兩個多小時,就是因為過馬路時,爸爸將媽媽護在自己的右邊。
……
云棧看著左邊的來車,源寂全神貫注在他被清明雪光勾勒出的側臉,毫沒留意右邊風馳電掣飛來一輛電單車。
誰都沒想到有人闖燈逆行還不減速,源寂‘哎’了聲,撲倒在云棧身上。
等到云棧將他扶起來,那印著‘XX外賣’的背影已經很遠了。
云棧四五歲就跟著秦老師打籃球,對這些外傷扭傷特別熟悉,看了他腳踝之后確定沒有骨折,才松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