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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薯片,杜翔露出了生氣的表情,但也只是一閃而過,然後轉(zhuǎn)過頭抱住曲起的雙腿,一聲不吭地窩在沙發(fā)上看影碟。唐揚找到遙控器,把電視和DVD播放機都關(guān)上。
“很晚了,去睡覺。”他命令。
抱著雙腿的杜翔把臉埋在雙腿間,手指無助地捏著睡褲的褲管。
“去睡覺。”
“睡不著,”埋著臉的杜翔聲音悶悶的,“怎麼辦,我睡不著。”
唐揚忽然想到,難道從上一通電話結(jié)束後,他就沒有好好睡過覺……又或許更早?唐揚心里一沈,立刻走過去把他打橫抱起。身體懸空的杜翔吃驚地抬起臉,看到距離的唐揚近後又低下頭。
“臥室是哪里?”唐揚問。
“左邊那間。”杜翔胡亂地指了一個方向。
待唐揚停到門前,空不出手開門時,垂著頭的杜翔配合地擰開了房門的把手。唐揚將他扔到床上,拉開被子蓋到他身上。
“沒用的,我睡不著。”杜翔還是重復著這一句。
唐揚挨著他躺下:“那你看我睡。”
說完這句,他便不再多話。過了幾分鍾,在黑暗中睜著大眼的杜翔側(cè)過身,很小聲地喚了一句:“唐揚,太黑了我看不見你。”
唐揚就像睡著了似的一動不動。
“唐揚,你睡著了嗎?”
杜翔很想把他吵醒,可幾天沒睡的他實在渾身乏力,只能用很微弱的聲音輕喚:“唐揚、唐揚、唐揚……”
“聲音都跟蚊子叫似的,還不睡。”唐揚嘆息著睜開眼。
杜翔的口氣像個孩子:“我很困,可是怎麼都睡不著。”
“閉上眼睛。”與在電話里戲弄地說出“來全裸視頻”的時候全然不同,唐揚伸出手臂摟抱住杜翔。
杜翔將腦袋蹭在他的脖子處,聽話地閉上雙眼。被子很暖,比起一個人時要好太多,他的鼻子開始丟人的發(fā)酸。
“三天里我在想,除了拍戲我還會干什麼,結(jié)果我想了三天,還是想不出來……因為除了拍戲,我什麼都不會。”
那天得知自己的男主角換成林肅後杜翔立即去詢問經(jīng)紀人,沒想到經(jīng)紀人告訴不止如此,他另一部賀歲戲的角色被換成了錢樂。沒有任何的解釋經(jīng)紀人就掛斷電話,當天杜翔的助理也被撤走。
原本一部戲接著一部,行程表被安排得毫無空隙的杜翔瞬間沒有工作了,而且也不知道下一部戲是什麼時候。剛開始他不相信,他可是當紅的藝人,培養(yǎng)到現(xiàn)在的地位花費了公司不少功夫,怎麼可能說停戲就停戲?杜翔一遍又一遍撥打經(jīng)紀人電話,可沒有一次被接起。電視上的播放著本該是他主演的電影的娛樂新聞,現(xiàn)任男主角拿著話筒滿面紅光地接受記者們的采訪,說著自己對劇本的理解……就跟不久前的自己一模一樣。
演藝事業(yè)蒸蒸日上的杜翔猶如被人從頭頂澆了一盆涼水,他不知道自己應該何去何從。演戲?qū)λ拖袷强辞迩胺降碾p眼,而如今的他與盲人又有何種區(qū)別?
唐揚道:“把眼睛睜開,能看見我嗎?”
杜翔張開雙眼,抬起腦袋:“已經(jīng)適應黑暗,能看見了。”
“因為你本來就能看見,”唐揚收緊了雙臂,“只是你以為自己看不見。”
“我害怕今後不能再拍戲,我……我除了演戲什麼都不會……”杜翔說的是大實話。
“別小瞧自己了。”唐揚啄了一下他的臉蛋。
杜翔看向他:“那你說我還會什麼?”
“……”唐揚輕咳了一聲,“快睡。”
杜翔激動的聲音有些沙啞:“你看連你也說不出來!”
唐揚打了個哈欠,平淡道:“你令我欲仙欲死。”
這時候還捉弄他,杜翔抱怨:“要不是我沒力氣一定打花你的臉。”
唐揚還恬不知恥:“要不是你沒力氣我一定不會只是這麼躺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