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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庭唯沒忍住,翻了個白眼,低聲罵了句蠢豬。
男人又伸出手,一把扯住了他的手臂。這醉鬼醉成這樣,力氣居然還不小。林庭唯猛地睜大眼睛,用力推了一把。
拉扯之間,林庭唯已經(jīng)走到了走廊上。
洗手間和走廊之間有高度差,林庭唯不經(jīng)意被高出一截的地面絆了一下,身體沒能保持住平衡,當(dāng)即往地面上摔去。
所幸,地面上鋪了足夠柔軟的地毯,給林庭唯做了緩沖效果,這么摔到地上也不痛,只是他的潔癖在這一刻發(fā)作,他感覺這種地毯里一定滿是細菌和灰塵。
林庭唯本可以迅速起身反擊男人,他的脾氣沒好到被人這么騷擾一頓還能忍氣吞聲的程度,可在他即將起身的前一秒,他注意到,不遠處有一個人影在走近。
他看過去。
——緒川夏也!
于是林庭唯深吸一口氣,故意擺出一副虛弱的樣子坐在地面上。
男人以為面前的服務(wù)生終于放棄掙扎,大喜過望,然而在他伸手準備抓住林庭唯的那一刻,一只手用力地握住他的手臂。
他正要發(fā)怒,一抬頭卻看到緒川夏也的臉。
緒川夏也把人一把抓過男人的手臂,將他往前一扯,在男人失去平衡的那一瞬間,他一腳踹在男人的腹部。
男人以一種類似于“≈gt;”的姿勢飛了出去。
林庭唯親眼看著那個人被一腳踢回了洗手間,四仰八叉地倒在地面上,發(fā)出痛苦的呻/吟。
以后至少不能和緒川夏也發(fā)生正面沖突。他想。
緒川夏也冷臉看著被倒在地上的男人,轉(zhuǎn)身把林庭唯扶了起來。
林庭唯借力站了起來。
緒川夏也注意到,林庭唯的表情似乎有點難堪,可能是因為被他看到這么狼狽的樣子感到不好意思。
“謝謝你,學(xué)長。”
這是林庭唯第二次叫他學(xué)長。
緒川夏也低頭看著他:“怎么不叫緒川先生了。”
林庭唯沒有直視緒川夏也,而是悄悄地看向躺在洗手間地面上的男人。
洗手間的地板是每天都要清潔一遍的,理論上不會很臟。
但林庭唯絕對接受不了自己摔在洗手間的地上,他寧愿摔在走廊上,幸好剛剛他一路把自己挪到了走廊。
“沒事吧?”緒川夏也問。
林庭唯搖搖頭:“沒事,只是摔了一跤。”
他根本不在意這個男人會怎么樣,畢竟剛才是緒川夏也出的手,可是出于人道主義,他還是開口詢問:“這個人……要怎么辦?”
緒川夏也這才仔細打量了一下男人的長相,認出對方的身份后他隨口道:“不用管他,錢家的人會自己來找他的。”
林庭唯說:“這樣可以嗎?我剛才……”
“有事讓錢家的人來找我。”緒川夏也話鋒一轉(zhuǎn),“有沒有安靜點的地方?”
林庭唯稍作思考,帶著緒川夏也來到了貴賓休息室。
他走流程似的問了一句:“要喝點什么嗎?酒或者是果汁,但是果汁不是鮮榨的。”
緒川夏也坐在沙發(fā)上,嗯了聲:“果汁就行了。”
于是林庭唯端了一杯橙汁給緒川夏也。
這只玻璃杯里的橙汁和他在休息室里喝的是同一種橙汁。
緒川夏也喝了一口,這樣的橙汁對他來說太甜了一些,不過他沒有直接說出來。
他把玻璃杯放在手邊的小圓桌上,依然是那個問題,只不過這一次問得更加完整:“剛才的發(fā)牌,你是怎么做到的?”
林庭唯站在他面前,不緊不慢地說:“這個和魔術(shù)手法一樣,一般是不能告訴別人的。我說工作很有趣,就是因為很多時候可以控制輸贏。”
嘴上是這么說,他走到門邊的木柜前,打開第一層抽屜,從里面拿出一盒撲克牌。
這一盒紙牌做工顯然沒有牌桌里的那一副精致,林庭唯坐在沙發(fā)的扶手上,把紙盒放在一邊,把里面的牌倒了出來。
他瀏覽一遍牌面,然后讓緒川夏也洗牌。
從緒川夏也手中接過洗好的牌,他隨意從里面抽了一張牌出來,指腹摸過牌面上的圖案,將那張牌放在緒川夏也的面前:“這張是黑桃q吧?”
“對。”緒川夏也問,“怎么看出來的?”
“不是看出來。”林庭唯慢慢地搖頭,指正道,“是摸出來的。”
“摸出來的?”
林庭唯又給他展示了幾遍:“這種撲克牌的印刷油墨都是有厚度的,用手指仔細摸的話,是可以分辨出來的。”
緒川夏也這時才理解了林庭唯的手法。
不過說是手法,實際上更像是一種天賦。
緒川夏也又問了一個問題:“你為什么會來這里工作?”
這次林庭唯沒有回答問題,而是說:“言わぬが花。”
聽到熟悉的母語,緒川夏也停頓片刻,看向林庭唯。
“你們東銀人好像是這么說的。”林庭唯說,“這件事也是。”
緒川夏也輕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