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緒川夏也停頓幾秒,很快做好決定,叫了人過來,吩咐對方去把林庭唯的房間的行李收拾出來。而他自己則是帶著林庭唯上了車。
林庭唯坐在車上,安安靜靜的。不像其他醉酒的人會大喊大叫地發酒瘋。
他的坐姿甚至還很規矩,雙手交疊著放在大腿上,低著頭,一點一點,看起來即將進入睡眠狀態。
之前被緒川夏也吩咐去拿林庭唯行李的傭人拎著行李箱回來了,他動作干凈利落地打開后備箱,將行李箱小心地放進去,調整好位置,然后關上了后備箱。
車子隨著他關上后備箱的動作并不明顯地震了一下。
緒川夏也對前排的司機說:“走。”
車子駛出齊家莊園后,緒川夏也看向林庭唯,試探性地叫了一聲:“林庭唯。”
沒有任何反應。
實際上,在行李箱被放進后備箱的同時,林庭唯就睡了過去。
等緒川夏也發現這一點,林庭唯已經進入了熟睡狀態。
他再次嘗試著叫了林庭唯一聲,沒有任何反應。
司機也注意到這一點,他的雙手握著方向盤,車子的行駛速度明顯地慢了下來。他在等待緒川夏也給出指令。
如果緒川夏也說要開回莊園,現在放慢速度,還能少開一段路。
緒川夏也叫了兩聲都沒能叫醒林庭唯,他沒有繼續嘗試,只是說:“回酒店。”
司機這才恢復到原本的行駛速度。
林庭唯睡覺的時候同樣很安靜,不會打呼嚕,不會磨牙,只有很輕的規律的呼吸聲。
緒川夏也被影響到,不自覺地放輕了自己的動作。
林庭唯目前還坐得直直的,身體保持著一種莫名的平衡,像是早讀時毫無自覺睡過去的高中生。
然而車一個轉彎——這可能就是壓死騾子的最后一根稻草,林庭唯的身體當即失去平衡,隨著慣性向右邊一倒,腦袋一下子磕在了緒川夏也的肩膀上。
前排的司機從后視鏡里看到這一幕,心里一驚,琢磨著緒川夏也不會因為這種事開除他吧,他也沒辦法啊,路就是彎的,他總不能操縱著車子飛起來!
在睡夢中的林庭唯感覺到一陣不太明顯的疼痛,他皺起眉頭,卻沒有醒。
靠著緒川夏也的肩膀,他反而睡得更實在了。剛剛要靠自己保持平衡,他睡得有點累。
緒川夏也沒有叫醒林庭唯,他保持著原先的坐姿。
車內不時會有外頭照射進來的路燈的光。
緒川夏也放在大腿上的手不時被燈光照亮,而他的臉始終隱沒在黑暗中,眼中晦朔不明。
林庭唯安穩地睡了一路。
司機開車又快又穩,抵達緒川夏也入住的酒店之后,他將車開進了地下停車場。
這家酒店的地下停車場有兩層,地下一層提供給普通客人,而地下二層是貴賓專屬。
司機在地下二層的停車場停好車。
酒店的員工早早就在停車場等候,站成一排恭候貴賓到來。
看著車子在車位上停好,最靠近車門的員工走上前來,幫忙打開了車門,另外的員工則是站在一旁等待。
緒川夏也先行下了車,半分鐘過后,他從車里把林庭唯撈了出來。
林庭唯靠在緒川夏也的懷中,完全沒有要醒來的跡象。他側著臉,大半張臉被略顯凌亂的發絲遮蓋,只剩下一小部分漂亮的側臉線條在外。
只要這一部分就足夠讓人浮想聯翩。
酒店員工時常能見到這樣舉止親昵的客人,早就見怪不怪。
他們帶著職業性的笑容,將兩位客人送進電梯。
看著電梯門緩緩合上,其中一個員工想,哎呀,這兩位看起來是情侶呢。
電梯一路向上,來到了酒店最高層。
緒川夏也來中明區時都是住這家酒店的總統套房,對這里的布局了如指掌。
套房有主臥和次臥,他把林庭唯放到了次臥的床上。
林庭唯依然在睡覺,他沒有防備地平躺著,眉頭緊蹙,不知道是夢到了什么。
緒川夏也把他放下后沒有立即離開,而是站在床邊,目光沉沉地打量床上的林庭唯。
林庭唯正陷在沉睡中,沒有任何反抗的能力。
他白皙纖細的脖頸完完全全地暴露在空氣中,沒有遮擋。
緒川夏也在沉默中凝視許久,隨后,他俯下身,伸出手,將手放在林庭唯的脖頸上。
這樣纖細的脖頸,他的手可以完全覆蓋。
他微微屈起手指,不輕不重地按在林庭唯的頸側,按在頸動脈的位置。
他感受到規律的心臟跳動。
大概是覺得頸部有些癢,林庭唯下意識地側過臉。
緒川夏也收集名刀、收集槍支、收集藝術品,擁有這些東西的愉悅只是短短一瞬,它們來得實在太過輕易,以至于獲得的愉悅也無法長久保持。說到底,它們只是容易獲取的死物。
然而林庭唯不同。他美麗、鮮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