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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林庭唯沒有按照流程說謝謝。
這是辻一應該做的。
他捏著自己的手機:“停電了嗎?還是你關的燈。”
“不出意外是前者,”辻一溫聲否認道,“我還沒有進化到不用手就能關掉所有燈的地步。現在應該有人在檢查了。我房間里有充電的照明燈,我去拿一下。”
林庭唯不到兩分鐘前才被辻一嚇過一次,他現在看辻一簡直是十二分的可疑。
他疑心對方拿了燈出來說不定又要嚇他,想到這里,他默默地拉住了辻一的衣角:“……我和你一起。”
辻一挑了挑眉:“可以。”
林庭唯
緊緊攥著辻一的衣角,手機的手電筒照在辻一的背部,一路跟進了房間。
進入房間,他沒用手電筒去照房間,那樣看起來像是警察檢查犯罪現場,有些冒犯。他握著手機的手固定著只照向辻一,用眼睛打量起了房間內的布置。
辻一的房間布置和他的房間布置是鏡像的,林庭唯直到現在才知道兩個房間的床只有一墻之隔。
也就是說,每天晚上睡覺時,他和辻一都是頭對頭的狀態。
房間內部收拾得很干凈,玻璃門旁放著譜架,上面是兩張樂譜。
看來辻一平時在房間里也有在拉小提琴。
辻一已經把那盞燈找了出來,他按了下開關,燈順利亮起。
“還有電。”辻一說,“今天正好派上用場。”
帶著這盞燈,兩個人回到了客廳。
還沒來得及在沙發上坐下,林庭唯忽然開口說:“能不能去一下我的房間,我想拿個東西。”
辻一問:“去房間里需要我陪嗎?”
林庭唯搖搖頭,他指著沙發,幾乎是用命令的語氣說:“你坐在這里,不要動。我擔心你突然出現嚇我。”
林庭唯去房間里拿來了修學旅行時買的糕點,放在茶幾上,不計前嫌,大方地分享給辻一。
辻一打電話詢問了學生公寓的管理人員,那邊解釋說是設備故障,目前正在搶修中,大概需要一個小時。
知道是一個小時內都不會有電的林庭唯坐在客廳,吃起了糕點。
他記得這個叫水飴餅,內層的夾心非常粘,拉一下還沒有拉斷。
他像是在吃面條,一點點咬掉了夾心。
在林庭唯安靜地吃水飴餅的時候,辻一忽然靠近他。
想到緒川夏也前幾天的驚人舉動,在辻一靠近的瞬間,林庭唯下意識地捂住了自己的嘴,立刻進入了戒備狀態。
但是辻一沒有繼續靠近,他停在距離林庭唯十幾厘米的位置,意味不明地扯了扯嘴角。
通過林庭唯這樣一個并不算突兀的動作,辻一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低低地笑了一聲,毫無預警地切入了一個新話題:“緒川夏也最近似乎很關注你,不過為了安全起見,還是要和他保持一定距離吧。”
林庭唯這段時間已經不知道聽過幾次這樣的陳述,他捏著手上的水飴餅,刨根問底地問道;“緒川夏也到底有多危險?你們都這么說。”
辻一用一個問題回答了林庭唯的疑問:“你知道緒川夏也他爸姓什么嗎?”
林庭唯不明所以,現在的話題未免跳躍得太快:“什么?”
“伯納諾,這是一個古老的家族。雖然現在可能已經金盆洗手了。”辻一不緊不慢地給他解釋說,“我說他平時裝得道貌岸然的,應該挺累。”
林庭唯咬了一口水飴餅,無言地看向辻一。
半晌,他輕聲發問:“那你為什么要這樣提醒我,只是出于好意嗎?”
“你可以這么認為。”辻一說,“當然,你如果認為是其它原因,我也不會否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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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后,又是西維爾學院一月一次的月度測試。
測試結束后的第一時間,林庭唯收到了齊衍發來的試卷照片,齊衍把自己的答案都寫在了試卷上,方便林庭唯幫他查看答題情況。
林庭唯暫時沒時間去核對答案正確與否,他粗略地瀏覽一遍卷子,心想這一次齊衍的字寫得工整很多,至少卷面有所進步。
這邊測試剛結束,班級那邊已經發來通知,說有意愿參加這次運動會的人可以開始準備報名了。
隨著通知一起被發送出來的,還有報名申請表,以及免責聲明。
參加西維爾學院的運動會,甚至要提前簽署免責聲明。
林庭唯剛看到免責聲明的時候覺得真是莫名其妙。
但細思過后他還是理解了,這里的學生一個個都金貴得很,不簽署免責聲明到時候如果有學生出現意外,又會是一場惡戰。
他走進咖啡廳,在一個位置坐下,點了一份蛋糕以及一杯奶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