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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你知道。”
“你可以放縱自己,放縱到最后,我不會放縱你。”
秦翡松手了。
這次的笑容多了絲甜意。
“哥,未來我會很有錢的。”
“或許比你還有錢。”
“不止我本身有錢,我還會有越來越多有錢、或很快就將有錢的朋友。”
“你這輩子都沒辦法實現你那個陰暗的小愿望了。”
“所以,我是為了你好。”
“要加油啊,哥。”
“該不該回家什么的……”
“這種話題,不要再有下次了。”
把商世禮成功“勸走”后,秦翡也去洗澡。
當溫熱的水流沖刷在身上,秦翡才終于感到一股強烈的疲憊從骨子里滲出來,他快速搞定了沖洗,然后回到臥室,倒頭就睡。
迷迷糊糊中感覺到有誰在翻騰他的身體,在沉睡與清醒之間,他想到了應該是莫宇馳在幫他擦藥,于是沒管,意識迅速滑入沉眠。
夢境里有刺眼的雪光,和一只被冰封凍的眼睛。
再度醒來時,已經是晚上八點。
這一覺睡得很沉,把前一晚的份徹底補了回來,只是身上該痛的地方還是痛,嗓子也干得要死。
他爬起來,到冰箱里拿出一小瓶礦泉水,擰開,一口氣喝到見底。
隨后,他注意到客廳的落地窗開了一扇,橙黃色的燈光從陽臺角度折照進來,秦翡推開門,外面是一片長形露臺,鋪著深色的防腐木,墻壁上掛著兩盞老式煤油燈,邊緣圍著厚重的玻璃護欄,將遠處壯麗的雪山夜景框成一副沉默的巨畫。
角落擺放著兩張寬大舒適的戶外躺椅,墊著厚實的棕色羊毛軟墊,旁邊有一個低矮的實木小幾。
小幾上此時有煙盒,煙灰缸,冰塊盅,酒杯,威士忌。
莫宇馳正坐在其中一張椅子上,穿著一看就很舒適的羊絨長褲和黑色高領毛衣,指間夾著一支煙,猩紅光點閃爍,淡淡的青白煙霧繚繞升起,又被冷風吹散。
不愧是鐵打的主角攻,雖然陽臺也有暖氣覆蓋,但在雪夜風里穿單衣,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秦翡進去披上一件厚絨絨長睡袍,才又走回來,一屁股坐在另一張椅子上。
他從煙盒里抽出一根,身側遞來一個銀質的打火機,“咔嚓”一聲輕響,幽藍的火苗短暫照亮了秦翡線條優美的下頜線,他吸了一口,緩緩吐出煙霧。
煙草的氣息混合冷冽的空氣。
一種無聲的安寧在此方彌漫開來,腳下是沉睡的度假村,零星燈火如同散落的星辰,而遠處,龐大的雪山在月光下泛著幽藍的微光,寂靜、永恒、巍峨神秘。
仿佛不久前在山谷的經歷,只是一場幻夢。
秦翡突然想到什么,“啊”了一聲:“馳哥,幫我拿點紙筆來。”
莫宇馳慢吞吞地將煙掐滅,起身去房間里找紙筆了。
秦翡拿到之后,開始給記憶里的“天空之眼”畫速寫。
如同他學過滑雪一樣,秦翡也學過一點畫畫,不過都是隨便學一陣的半吊子程度,水平很拉,也就勉強算會點簡單素描。
他畫得很快,線條簡到有些生硬,幾根粗獷的弧線定下湖岸的輪廓,又用一片密集的交叉排線表現湖心那令人心悸的深藍區域。然后是同樣幾筆帶過的雪山,扭曲的枯木……
陽臺上只有炭筆滑過紙張的沙沙聲響,混著煙草燃燒的輕微嘶聲。
很快,一副潦草但充滿張力的速寫完成了,秦翡停下筆,瞇著眼欣賞自己的作品……
嘖。
沒辦法,水平如此,就這樣吧。
他擱下畫,見莫宇馳還在旁邊一派安靜帥哥樣地抽煙喝酒,也不好奇他畫什么了,嘴也不賤了。
……這大少爺不對勁啊。
秦翡盯著莫宇馳看了會兒,若有所思道:
“宇馳,你不會在害怕吧?”
莫宇馳抽煙的動作一頓。
但很快又絲滑地繼續了。
秦翡懂了。
是他被莫宇馳昨天到現在完全鎮靜的樣子唬住了。
秦翡把椅子往旁邊方向挪了挪,又把大少爺深沉凝望雪山的臉掰過來,面向自己。
“你怕什么呀?怕我掛了?”
他問這話時居然還笑吟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