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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隨溪不自覺的抖了一下,就像小時候被人欺負完了,身體受傷,可大腦一直罷工一樣,簡隨溪像小動物抖毛一樣的動了動,縮著脖子去收拾水桶。廁所里間突然就爆出一聲不小的聲音,“草,你輕點!”簡隨溪明白是怎么回事,一把抓起還掛在臺子上的毛巾,就從后門跑了出去。
尹正從廁所出來回到流理臺,抖了抖身上的水,真不知道自己這趟廁所是干什么去了,蹙著眉,決定把剛剛沒有洗過的手用消毒紙巾解決。尹正的桌前“噠”的一聲,抬頭,看見服務生笑著重復這幾年他自己都聽厭了的話,“這是那位先生送您的。”服務生姣好的面容慢慢遠走,尹正瞟了眼坐在離舞池不遠的男人。
眼睛轉(zhuǎn)著,腦子著實也在轉(zhuǎn)著。打他進廁所被迎面一水桶打來時,那怒氣就升騰而起了,不過自己這幾年壓抑了不少,還沒等發(fā)紅眼和來人干上時,那小子娘聲娘氣的便出了聲。
尹正看到那小子耷拉著頭就越發(fā)的來氣,他最煩那種要死不活的人,尤其是男人,就連自己419的對象他都不找個C來。自己都發(fā)覺自己眼睛充血有揍人的沖動了,那清潔員終于把頭給抬起來了。那張臉怎么說,毫無血色,慘白的透露著境況,尹正仔細看了下,這才看清那人。倏地就血液上升了。那人鼻梁挺直,正中間是極其明顯但不突兀的一枚紅痣。
猜的沒錯,那人說,簡隨溪。
他是簡隨溪。
簡隨溪收拾好東西,背著自己的一個斜跨小破包,哆哆嗦嗦的就從后門出去了,天冷,穿著的還是過了時的加厚羽絨服。看看表,已經(jīng)凌晨3點了,簡隨溪在酒吧后院找到自己的自行車,沒有去看身后依舊喧嘩的crazy,拋了腦后的煙硝,迎面的只有這座城市的冷空氣和在路燈光里的清晨。
尹正從看見他出來開始便眼光相隨,那身不合時宜的破羽絨服,比他十年前穿的還要過時,二八大杠鐵黑色的自行車怎么看怎么與這座城市格格不入。多少年前了,兩個人之間似乎也沒留下什么好的記憶。
尹正發(fā)動車子,跟著男人的大二八拐進破民居里,男人下了車,先把大鐵門的鎖打開,又伸手去拉里面的鎖,尹正看著男人笨手笨腳的做著這些動作,面無表情。
大鐵門開了,男人小心翼翼的拉門,推著大二八進門,再關(guān)上。
尹正看著綠漆的大鐵門好一陣子緩不過神來。打昨夜看見那男人起,尹正的腦子里就不停的像播廣告似的播著關(guān)于那男人的點點滴滴。媽、的,他怎么都忘不了的東西又呼啦一下全給想起來了。
簡隨溪不停抖著的細白的腿,簡隨溪被扒下的褲子,簡隨溪不停哭泣的臉。一切的一切像夢魘一樣,尹正錘了下方向盤,結(jié)果喇叭被按了下,在燈光里形成突兀的一聲。
簡隨溪進了屋子,就看見房里昏昏暗暗的亮著盞燈,黃色的照著塊不大的區(qū)域。簡隨溪心疼錢的趕緊關(guān)了燈進屋。
搓著手進屋,炕上躺著的小身子扭了扭,然后毛茸茸的黑色腦袋就抬了起來,“爸,你回來啦。”
簡隨溪看著小腦袋心一疼,“你怎么還不睡?”趕緊上前抱住小家伙,孩子往被子里縮,“爸你身上冷。”“哦。”簡隨溪放下小家伙往后面坐了坐。
“期末考的卷子發(fā)下來了,要家長簽字的。”那孩子抬著頭,滴溜溜的眼睛就看著簡隨溪,簡隨溪用手摸小家伙的頭,“考得怎么樣?”小家伙上五年級,模樣又干凈可愛,誰見了都想著親上兩口。這孩子乖是乖,可除了簡隨溪誰都不親近。簡隨溪把小家伙的卷子展平,然后就看見那自己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