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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類沒有赫赫有名的原生家庭條件,比前者更純粹一些,只是單純因對優渥條件和錢的向往想盡辦法;而還有一類人——
不知何為“生財”,也不知何為“不滿”,不同于前兩者,只是為了滿足基本生存現狀而不得不視財如命。
這類人較之前兩類沒有退路,同人不同命,沒錢就約等于兩腿一蹬,坐等黃泉。
此類人更像是后半句里的“鳥”,為“食”而亡。可由于生為人類形態,卻也被冠以前一句的內涵。若因寥寥幾面之緣也將此話用在這類人身上,表現出兩袖清風不屑一顧,看似嫉惡如仇實為道貌岸然。
基于以上。
那江面死氣沉沉的,欄桿旁站了個像死人一樣的人。
蕪川晚上是沒有路邊車的,無論是顛三倒四的上班族,還是第一次來到這個國際化大都市旅游的游客。也許摘下巨大的蛤蟆墨鏡時會讓一些獵奇者多看他們兩眼,可更多的時候,只有呼嘯而過的塵埃氣流被卷起——
然后視線所及的地方,那些路過的車輛筆直地沖進遠處移動的璀璨光河里。
但正所謂通天大道寬又闊,世上神人多又雜,偶爾也會有神不隆冬的怪人去瞅一眼跟“好景”八竿子打不到的地方——
蕪川西路,國貿大道32區,聞江大橋。
高架橋欄桿邊。
水的重心像是被一只巨大的野獸抓住,好像有看不見的吸引人的漩渦。刺骨的寒風吹過也只是下涼水的餃子,江面無一絲波動,那風也瞬間無影無蹤。
一只腳抬上來,然后就是另一只腳。那欄桿上冷冰冰的,摸上去一手的濕,那人卻毫不在意地雙手撐抵在那桿上。
他半個身子都探出來,兩只腳踩在那下邊的粗欄桿上面無表情地看向那黑壓壓的江水。
路上行人很少,來往的車倒是很多,但都開得很急,像箭一樣毫不留情地從此人的身邊幾米遠的地方呼嘯而過,好像再慢一秒都會“被迫“發現此情此景。
欄桿上停下一只灰雀,饒有興味地看著面前這個看起來要跳江的人。可還未等它仔細觀察此人面相,就被這人一掌嚇跑。
它圍著這人頭頂繞了幾圈,硬是拉不出什么個好歹來,便無奈作罷憤怒地轉頭飛走,留下一串咿咿呀呀的詛咒怪叫。
那人又面無表情地定睛看了看那江的中心那片區域,嘆了口氣,正準備把腳放下來。
“滴滴。”
手表發出兩聲提醒的整點報時聲,十二點了。
聽到左手手腕上兒童手表的報時聲,他嫌棄又不耐煩地看了一眼,想把這煩人玩意兒丟進這江里。
此人叫顧陪林,剛從他爸那富麗堂皇的“生日宮殿”里出來,喝了點兒酒,沒醉卻十分機靈地借著嘴里的酒精味借口“不適”先行一步溜之大吉——放任他爹的一干前來奉承的圈內各路集團老總面面相覷,眼睜睜地看著這位富二代少爺一出酒店門就從東倒西歪的狀態瞬間變得筆挺筆挺,順手扶了一個快要摔跌的小女孩之后揚長而去。
顧陪林逃出生天,樂得自在,就在這街上瞎溜達。他向來懶得應付跟他爹有關的那種場合,那些人他一個也不認識,對面其實也不怎么認識他,
估計下回在哪個旮旯角遇見了也喊不上號。可盡管如此,那些人卻仍一個個十分友善地跟顧陪林聊著“他們認為他喜歡”的話題。這可是難得能跟銘盛集團老總的兒子拉關系的機會,可不得好好抓緊?
以至于在顧陪林無數次看到那一個個笑得過分炙熱的臉后,心里都開始產生愧疚感。那些人不知道,顧總和他兒子的關系,其實并沒有他們想象中的那么好。
他疏離又禮貌地應付著來來往往的人,可那些人卻總有說不完的和他相同的愛好。若不是那些人手中的手提包里人手一份與銘盛集團有關的往來合同,跟這些靈魂知己交談多了,顧陪林都快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