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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年……有多長呢?
無數日夜奔波,晝夜昏晨,在霓虹閃爍的玻璃窗前昏昏欲睡地寫下審計底稿或是預測性財報,在第二天天光未亮的茵蘊里完成要交付的工作,然后閉眼到天明,迎來惡性循環般的第二天。
再后來,慢慢有了一些成就,也開始慢慢存錢,職位和薪水也越來越高,結識了一些朋友,節奏也漸漸沒那么令人焦躁了,在四大干了三年審計后跳槽,做了一年財務主管,后來做了財務經,再后來,就來了re,慢慢穩定下來了。
可當偶爾停下腳步,站在公司樓上的落地窗前望向外面的時候,車水馬龍的外景映入眼簾,她感覺離這個城市好像依舊很遠。
她懷疑最初來到這里的選擇到底是對是錯,那些被磨平棱角的年月里自己真正得到了什么,讓自己畢業那會兒有那么大的渴望和期待?
可現在想起來,又好像記不清了。
但或許說不清才最好的結果。時間和經歷把人打磨成一個光滑的瓷瓶,從凹凸不平到光潔如新,進而成為整個大環境的一員。很多過程不聲不響,飛蛾撲火本來就渾然不覺的,只以為是忽明忽暗的某處燈光,然后無聲無息地墜入。
也許這就是成長的代價?那些崢嶸般的辛苦過往好像都能在這幾個字面前緘默退后,而在多年以后與人說起時,能輕輕地一笑而過。
不甘、困惑、無奈……還有接受。
梅央淡淡一笑,泡了一包蔡蔡給的紅糖茶。她懶洋洋地靠在椅子上,慢慢閉上眼睛。
算了。
車到山前必有路,今朝有酒……今朝醉吧。
她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從公司下班,顧陪林坐上了地鐵。
他今天沒開車,所以去搭了地鐵,但今天二號線人竟意外不多。地鐵站一進去就感覺身上過了一層霜,地鐵上更是絲絲冒冷氣。顧陪林坐在地鐵上看著坐在對面的一個老大爺,面容蒼老但身上衣著都干干凈凈的。他正想看看到站的地名,手機突然響了。
是顧銘盛。
之前幾次都沒接,顧陪林猜再不接他估計要親自到他家里來罵他,便接通了。
“喂,爸?!?
“最近不忙就來我公司看看,選個想上手的位子先熟悉一下公司。”
顧陪林沒說話。
“下班了?”
“嗯?!?
顧銘盛像是跟趙安說了一句什么,然后接著和顧陪林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