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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陳傅興辜負了媽媽。那人渣搞重婚。
陳煬是他同父異母的妹妹。
有的時候,媽媽講故事講著講著就會跟陳諶和陳煬說:
“一個男人認準了一個人就要一輩子對她好,不能三心二意,不能打她,也不能讓她受一丁點委屈和傷害。”
陳傅興好了傷疤忘了疼,沒過幾年又開始打人。陳煬的媽媽每次都說:
“去房間里。”
然后陳傅興就會把門反鎖。
有一次,陳諶對媽媽說:
“以后我賺了錢,帶你們離開這里。”
然后這句話不小心被陳傅興聽到了,那天晚上,陳諶被打了個半死。
晚上,媽媽給陳煬扎了個漂亮的小辮,還買了一條新裙子,又給陳諶買了一雙新球鞋。
睡覺的時候,媽媽緊緊地抱著陳諶。聽著媽媽的呼吸,陳諶覺得那些身上的傷好像也沒有那么疼了。
第二天早上起來,陳諶發現陳傅興和媽媽都不見了。
再過了幾天,警察局里來人讓陳諶和陳煬兩個人驗尸,那些穿著奇裝異服的大人說,媽媽和陳傅興都死了。
那雙新球鞋的碼很大,比陳諶當時的腳大了三個碼。
那時一切都沒有任何預兆,但又其實好像有跡可循。可小孩子永遠都不會懂大人的一些離別符號,成長總是猝不及防,他的童年就這樣沒有一絲拖泥帶水地結束了。
滋——
陳諶醒了。
睡在醫院的這一晚,陳諶睡眠質量很糟糕。隔壁床的病人家屬一直都在小聲地嗚咽,那聲音在半夜里聽著像鬼一樣。
半夢半醒間,陳諶夢到了很多以前的事,腦子有點混亂。第二天早上醒來,查房醫生說他可以出院了,他簡單地收拾了一下行李便走了。
外面的世界散發出帶著腥味的泥土氣,馬路上到處都是被車飛馳而過濺起的渾濁泥水。天陰沉沉的,看著像要下雨,但是應該是不會再下了。
陳諶在家里休息了一天,把家里好好地打掃了一下,再把要安置的東西安置好,然后就去了之前打雜的酒吧向老板提了辭職。
走之前他去了一趟之前打工的酒吧。
“上回去了辛蘭那邊的那個夜店的人都有誰?”
服務生面面相覷,不知道怎么了。
“我知道大部分人都去了,以后可能也不會再見了,但不管有誰,上回在夜店被鬧事的是我的人,想找事的別再亂來了。”
說完,他便轉身,但遲疑了一會兒又轉過身來。他看了看坐在桌子邊看手機的劉浩,淡淡地說:
“再也不見。”
說完,他便無視劉浩的罵聲,大步走出酒吧。
天空像墻灰的顏色,時不時掉落的一兩點雨滴就像往下掉落的墻灰,陳諶又想顧陪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