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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是為什么,羅慧嫻這些年隔三岔五就要來趟酒樓,而且特別熱絡,總是喜歡攀扯舊親戚,但喬淑貞卻一直對她淡淡的,且敬而遠之的原因。
再就是那張寫在養樂多上的字條了。
萬一羅慧嫻拿到它,再編造一點喬淑貞對他舊情難忘的鬼話,并把她自己需要錢,想買鋪面的事說成是蘇嬌想做的,斯人已逝嘛,那一千萬季胤自然會掏。
雖然蘇嬌還只是猜測,但她直覺這個推論就是真相。
說話間她已經把面包烤上,拉面也已經和好,該交給周進財來揉面了。
也正好周進財把肉全部處理好,該換蘇嬌去廚房收拾菜了。
于是她跟表哥位置互換,他進面點房,她進廚房。
剛才蘇嬌講的只是她自己的猜測,但鐘天明卻不那么想。
他說:“季胤是個特別干脆的人,如果他覺得師娘于他是個后患,會直接了當的解決掉,不可能再派一個人盯著她的,這個風險概率于他來說太高了。”
再說:“事情可能沒那么簡單。”
正好這時蘇旺進來,他倆也就先不我說了。
蘇嬌今早熬了花生湯,就著剛剛出爐的菠蘿包,就是大家的早餐了。
她準備好兩份早餐交給鐘天明:“一份是你的,一份是季凱的。”
鐘sir也知道太太的面包金貴,多吃一只就要少賣一只,所以取出一只來:“那孩子四個小時前才吃了一頓,不餓的,不用給他準備早餐。”
“他不但餓了,而且特別餓,快端下去吧。”蘇嬌說。
鐘天明再說:“那孩子向來每天只吃一餐飯,頂多再加個面包。”
蘇嬌重重把面包放回去,說:“我確定他會吃,你要不信,咱倆打個賭?”
鐘sir疑惑:“賭,賭什么?”
蘇嬌踮著一只腳說:“你要輸了,晚上幫我按按腿吧,一站一整天,我腿好酸的。”
鐘sir眼神陡然一亮,話里有話:“只要你能接受我按摩的強度就好。”
蘇嬌一站一整天,最累的就是腿了。
但最近她實太忙了點,連去推個油的時間都沒有,她的也是正經按摩。
但看鐘sir眼神格外的亮,她驀然一念,心說他是不是想歪了?
蘇旺在前廳搞衛生,布置開業的陳設,金花姐進來了。
因為家里還藏了個人,怕露餡兒,他先一聲高咳才說:“金花姐起得早啊。”
金花姐一臉的八卦:“你們聽說了嗎,羅慧嫻被堂口抓走了。”
蘇旺和周進財異口同聲:“真的?”
又同聲問:“抓她去干嘛?”
金花姐說:“要是普通人,就算不點天燈也得彈個琵琶,她就不好說了。”
要說有人被警察抓走,市民們并不覺得可怕。
因為警察執法是有紅線的,如果他們打人,市民還可以向o記舉報他們。
但道上大佬開堂會可就沒有那么簡單了。
什么點天燈,坐銅凳,彈琵琶,說來好聽,但其實全都是酷刑。
不過雖然羅慧嫻被堂口抓走了,但大家都知道她在胤爺面前有面子,所以并不怎么擔心,反而,金花姐來找蘇嬌,說:“你說她會不會倒打一耙,告咱們一狀?”
身在底層的人們很可憐的。
就好比金花姐,明明是被梁鋮母子要挾才做的小偷。
但是哪怕她的情夫喪輝,也只有在每個月交堂費的時候才能見一面胤爺,而且因為他年齡大了,統轄的天后街太冷清,也沒啥油水,回回見面胤爺都要罵他。
可羅慧嫻是幾乎每個月都要跟胤爺見一面的人,如果不是因為她長相普通,年齡也大了,大家甚至會覺得,她是不是胤爺的情婦。
明明是他們母子做惡,可她要是惡人先告狀呢?
金花姐只怕自己要被點天燈。
關于這方面蘇嬌并不擔心,因為昨晚的事情鐘天明也有參與,而且照他的說法,是有別的大佬跨區域,跑到胤爺的地盤上來交易毒品了,那也等于是在挑釁胤爺在西九龍話事人的
地位。
羅慧嫻明知胤爺的兒子是線人,卻向毒販子告密,她安的什么心?
只要胤爺不傻,就不可能聽信她的狡辯并放過她的。
所以蘇嬌安慰金花姐說:“咱們行的端坐得正,不會有事的。”
金花姐總還是擔心,卻也笑著說:“恭喜大小姐開業,也祝你生意興隆。”
……
轉眼快十一點,肉已鹵好,醬也已經燒好,菜碼和各色涼菜也都擺的整整齊齊,貴客麥會長也來了,跟蘇旺一起剪個紅綢再放兩串炮,就算是正式營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