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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時她突然又想起來,鐘sir剛剛還威脅她,說要是她敢再叫,他就要把她翻過來,想到這兒,蘇嬌腳勾被子又猛得拉起:“好啦我困啦,我要睡覺啦?!?
鐘天明雙腿騎跨,在她腳邊。
她一抬腳,恰好踢到他的鼻子,都發出聲響了。
鐘天明被踹到捂鼻子,他當然不干。
捂著鼻子默了片刻,他問:“大小姐,你是不是踢到什么東西了?”
蘇嬌聽出他語氣不對,她也不太敢惹這頭狼,當然立刻說:“好吧,對不起?!?
鐘天明撩開了被子,反問:“只說對不起就完了?”
他剛才幫她按摩的時候,蘇嬌沒覺得有什么危險。
因為除了她哼哼唧唧時他掐過她的腰,手沒有再亂動過,按腿的時候也沒有亂動。
但此刻不一樣,他半欠身子,一聽語氣就不對。
其實都已經結婚了,他要做什么,蘇嬌也不會拒絕的。
但她從小是被寵大的,喜歡唯我獨尊,也喜歡男人跟自己講甜言蜜語,而不是像鐘天明這樣,總是搞的她怕怕的。
她在性要強,習慣性的就要壓他一頭:“快給我被子,不然我就……”
鐘天明不但沒給,還反問:“怎樣?”
蘇嬌眼珠子一轉,揚起脖子小聲哼哼:“痛痛,啊,好痛!”
立刻,隔壁的蘇旺說話了:“阿嬌站了整整一天,很辛苦的,阿明,早點睡吧?!?
這就是為什么男人都樂意娶個媳婦兒,而不是給人做贅婿,也是夫妻到了婚后,為什么總是女性委委屈屈,男性卻渾然未覺了。
當小夫妻發生爭執時,有人撐腰的那個當然有恃無恐。
蘇嬌得老爸撐腰,不無得意的說:“睡覺?!?
但是,惡狼贅婿的氣焰果然被她壓下去了嗎?
并沒有,而且鐘sir當即又給蘇嬌拋了一枚重磅炸彈。
他說:“大小姐,常規來說這回羅慧嫻必定要被點天燈,但如果她非但不被點天燈,而且明天還能與外界聯絡,那就只有一個可能性……”
對于在九龍混道的那幫人,哪怕是季凱那種半大孩子,死了就死了,蘇嬌會憐憫,會唏噓,但心理上的波動不會太大,畢竟他們選了混道的路,死就是正常歸宿。
但羅慧嫻竟然還有底牌,能在做完內鬼后保自己不死,那是什么?
蘇嬌想了想,主動把被窩分給鐘sir,并問:“什么可能性?”
鐘天明等的就是她這句,他說:“明天一早我再告訴你,但你明天要告訴阿爸,這間房子太小了,我需要一間書房,所以從明天開始,他需要搬到隔壁去?!?
蘇嬌又不傻,默默琢磨了片刻,說:“你是想把我阿爸趕到隔壁去吧?”
他倒好,一個贅婿,登鼻子上臉,要趕老丈人走啦?
他把她的后臺趕走,那以后他要欺負她了呢,她找誰告狀?
但鐘天明沒再說話,只伸手幫蘇嬌掖好了被子,裹好毛巾被,睡著了。
……
食材總是跟著季節而變的。
昨天蔬菜店送來的蘿卜就不太好,已經有水份不足的趨勢了,今天一早蘇旺五點鐘上市場,一踮蘿卜,發現水份下降的更厲害,倒是碰到有個剛打漁歸來的漁民賣的海蟄倒是難得一見的新鮮,于是就自作主張,把蘿卜換成了海蟄。
他買完菜,又把前廳后廚的衛生搞一遍,順帶著把昨晚蘇嬌放在冰箱里低溫醒發的,菠蘿包的面拿出來,再幫她把烤箱做好預熱,這時才七點,蘇嬌也才起床。
她起床時鐘天明已經不在了,下了樓,她問老爹:“阿爸,鐘sir已經去上班了?”
他說了今早有事要跟她講,但是卻早早走人了?
蘇旺說:“半個小時前吧,我好像看他進廚房拿過便當?!?
蘇嬌想了想,還是說:“阿爸,你把小臥室收拾一下,搬到隔壁去吧。”
蘇旺面色一凝:“為啥,出啥事了?”
他總還是覺得女兒在受欺負,又說:“阿嬌,如果天明他待你不好,阿爸我……”
雖說鐘天明脾氣古怪,但結婚也有一個來月了,他的好蘇嬌是看到的,具體不好跟老爹講,但她說:“我們很好的,我的小房間他要用做書房,你搬到隔壁吧?!?
蘇旺年齡并不大,還不到六十,妻子活著的時候,他一天開開心心,笑笑瞇瞇,感覺還是個年輕人,但自喬淑貞去世,他一下就蒼老了不少,心氣兒也沒了。
雖說看上去很軟,但其實他心里是有主見的,他說:“也罷,你的日子總還得你自己過,我搬就是了。對了,今天的鮮海蟄不
錯,把例菜換掉吧。”
蘇嬌答應了,正洗手準備做面包,外面響起一聲口哨:“吁噓?!?
聽聲音她就知道來的是誰,但并沒有搭理,直到面包出爐,看時間9:30,她才打開了前門,一開門,立刻有個笑咧咧的男人上前,說:“阿嬌,買只面包?!?
來的當然是羅耀祖,因為借了高利貸,被他奶奶打的鼻青臉腫的。
蘇嬌拿刀切開酥脆的面包,銜上一大塊黃油再拿紙包好,遞給他:“15塊。”